“你竟然知道赫乙与赫丙,这究竟是谁人告诉你的?”苏仪的声音响亮几分,并透着些许严厉。
“斯人已逝,请恕无可奉告,也无须担心,此人与你等图谋毫无关联!”郑异道。
“那你对赫丙、赫乙又已知道多少?”
“一无所知,在等苏先生相告。”
“郑司马是坦诚大度、光明磊落之人,我已留意到,你不愿意让我知道的,可以避而不谈或者略去漏掉,但绝不会扯谎哄骗;若愿意让我知道的,则径直侃侃而谈却没有一点虚妄之处。所以,苏某相信你此言!然而,至于这两位兄长,也请原谅,恕无可奉告。”
“既然如此,郑异就不便强求了。”
“那还有什么其他的错判之处?”
“有,这也是苏先生的第六件大案,渔阳会盟!”郑异道,“紧急关头,匆忙中让关雎公主避难渔阳,此前左躲右闪,小心翼翼,规避凶险,不想那里才是真正的龙潭虎穴。到头来还是主动令公主坠入万仞之坑,身陷必死之地!”郑异也叹了一口气。
“当时苏某正在渔阳,也觉得意外,虽然郑司马隐藏了公主身份,并让她穿着一身鲜卑的怪异装束,却是未能逃得苏某的这双眼睛。”
“此刻回忆起来,仍有些后怕,我丝毫没有察觉或者预判到苏先生当时已在渔阳。苏先生见过关雎公主?”
“莫非公主竟没有对你提起此事?苏某当场说破她的身份,虽然她至始至终都没有承认,但我随后又说出了一些道理,她泪流满面、悲伤凄楚的神情将公主身份表露无疑。”
“苏先生对她都说了些什么,可否告知一二?”郑异道。
“请恕无可奉告!”
“苏先生只见过公主一次,何以就如此轻而易举的将她放过?以先生之才,岂能看不到其中大有文章可做?”郑异道。
“是啊!现在想来,错失这次机会,实在可惜。”苏仪道,“当时,突然又有一位公主从塞外归来,一时扰乱了我的心智。”
“那苏先生此刻是否已经知晓渔阳城中所见与塞外归来的公主,孰真孰假?”
“现在自是知晓,可惜为时已晚。当时确实有些困惑,塞外公主归来之时,正值夜间,苏某就在近前注视,虽未见到公主本人,但却见到那位自称是‘郑司马’的护从。护从既是假冒,那公主又如何能够为真?”苏仪道,“可令人吃惊的是,次日,郭骏、郭嵩两位侯爷进入公主所居的广汉楼中辨识,竟然都声称所见到的就是关雎公主本人,千真万确。事后,苏某思索良久,结论只有一个,那就是此前那位鲜卑服饰的公主必定又潜入了广汉楼中,弄假成真。特别是昨日在沂王宫中,郑司马提及命侍女假扮公主分别突出北匈奴铁骑的包围圈之事,则更是证实了我的这个判断。”
“说到冒名顶替,我忽然想起幽州突骑营都尉郭奎与渔阳突骑营都尉刘子产两位,不知苏先生可曾认识?”郑异突然问道。
“郑司马何以问起此事?”
“确实让苏先生为难了!若说认识吧,此二人与诸多疑点都有牵连,而且都直接指向苏先生;若说不认识吧,郑某岂会相信,反而显得做贼心虚,所以方才发出此问吧!”郑异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