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战越勇,接着叫道:“杨仁,拔刀!”
这杨仁魁梧健壮,腿、臂俱长,手中之刀势大力沉,身法却还迅捷灵活,与人对阵之时,无形之中便占得几分上风。
申屠杭也不例外,还不及他力大,只得尽量躲着他那厚实的大刀,就这样兀自还碰撞几下,当即震得胸口发闷,两眼发黑。
不多时,申屠杭便笼罩在杨仁明闪闪的刀圈之下,眼见堪堪不敌之时,可杨仁的大刀突然停了下来,申屠杭顿觉如释重负,道:
“杨壮士武艺高强,令我佩服!既已输掉,自当退下,范羌,迎战杨仁。”
“诺!”
范羌粗壮墩实,在力量上丝毫不惧杨仁,双方路数都属硬朗霸道,直来直去,大刀挂着风声,不停相撞,震得围观众人不住后退,寒毛直耸。
申屠杭暗道,这郎陵侯臧信真是名不虚传,手下竟然有这等厉害角色,足见他本人更不知要勇猛到何等地步,若真正沙场相遇,寻常之人,如何能是他的对手?难怪沂王、教主要招贤纳士,原来竟能化敌为友,为我所用。
他知二人旗鼓相当,一时半刻难见高下,如此打法,一旦分出胜负,败者不是当场殒命便是致命重伤,当下爱才之意顿生,于是上前喝止,道:
“二位都是不可多得的勇猛之士,我自叹不如!理当力荐至本教中土使周栩处,然后通过他酌情引荐给荆教主,再委以重任。”
说完,见杨、范二人都面现困惑,忙道:
“本教教主座下,按照东木、南火、西金、北水、中土等五行方位设有五个传教使者,各自负责一方事务。其中,中土使名叫周栩,选拔、聚合四方贤士加入本教,择其中佼佼者,径直推荐给教主。”
“多谢申屠理头抬举。”杨仁、范羌二人躬身谢道。
“我现在知道有什么一技之长了!”旁侧站立许久的那庄稼汉子忽然开口说道。
“你有何一技之长?”申屠杭问道。
“我自幼就是面朝黄土背朝天,最熟悉土。今天若是打架,不输给他们二人,申屠理头是不是也让我面见这个什么‘土’?”
“中土使!壮士,此二人武艺高强,力大无穷,你若与他们直接交手,恐有危险。可先与我比比,若是能够取胜,自当推荐给中土使。”
“不用劳动申屠理头大驾。我就与那个大个子比比,输了自己回郎陵,就不去王城了。”
“那你叫什么名字,可曾在军中效过力?”
“我叫贾鸣!刚进入郎陵侯军中没两天,郎陵军便解散了。”
“那好,贾鸣,刀剑无眼,你且与杨仁比试一下拳脚吧!”
“还是比试刀法吧,拳脚赢了杨仁,我怕他不服。”贾鸣道。
“你还是先用拳头赢了我再说。”杨仁喝道,说着抡起左手铁拳便砸向比他矮一头的贾鸣。
那贾鸣不躲不闪,径直伸出臂膀挡住。两人身形俱都晃了一晃,彼此知道遇到劲敌,均凝神定气,不敢怠慢。
杨仁二次出手砸了过来,贾鸣躲开的同时借势伸脚扫向他下盘。杨仁迅速闪开,他明明身手灵活,但贾鸣却恍若不见,接二连三用腿法攻击他的下三路,一脚比一脚凌厉,丝毫不给杨仁喘息之机,更是无法反击,只能不住后退,气得暴跳如雷。
贾鸣忽然收住脚,抽出大刀,对着杨仁说道:
“不服,是吧!再来比比刀法。”
杨仁伸出左手从地上抄起大刀,更不多言,当胸便是一刀,贾鸣不躲不闪,又是抡起大刀直接来磕,一声巨响,二人身形又都是一震,均觉气血翻涌。
申屠杭这才看出来,贾鸣的力量竟不输于杨仁。
杨仁快速游走,寻找贾鸣破绽,而贾鸣也是满场飞奔,引诱杨仁露出破绽。
半晌,二人才二次出手,这一番格斗与适才杨仁对阵范羌又有所不同,更加激烈肃杀,稍不留神便血溅当场。
饶是申屠杭阅历丰富,起初倒是看得从如醉如痴,慢慢竟感到心惊胆战,手脚发凉,半晌方才缓过神来,道:
“二位住手!你三人均是本教急需之人,明日我就带你等去面见中土使。”
善道教中土使周栩听闻申屠杭的推荐,心中暗自称奇,自是不敢怠慢,命令身旁的副使亲自过去与三人比试,竟三战尽墨,亦是大惊失色,当即把申屠杭拉入内堂,问道:
“此三人底细,你可曾仔细了解过?”
申屠杭说道:“时间仓促,如何打听?此等身手,还愁在诸多属国中找不到赏识之主?若另投他处,岂不可惜?”
周栩道:“他们若都是臧信的部属,这郎陵军战力可真是令我刮目相看!杨仁和范羌的举动、气质,显然是在军中日久方能养成,而那贾鸣,却不像是军旅中人。”
申屠杭道:“中土使好眼力,贾鸣自称是郎陵乡村的庄稼汉。”
周栩道:“可庄稼汉,又从哪里得来的如此身手?”
申屠杭道:“此事我也好奇,曾问过贾鸣。他自称武艺习自家传,当年王莽篡政时祖父、父亲曾聚众于羽山,抗拒盗寇与乱军,后归附于汉中王刘嘉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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