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客人呢?”卫羽道。

 “他不在此间!”荆采道。

 “那他在哪里?”

 “无可奉告!”荆采道。

 “无礼!”卫羽怒道,再次拨转马头,猛抽数鞭,坐下马吃痛后,一声咆哮,冲向台下,直奔阵中教众而去。

 那些教众一片大乱,四散奔逃。

 卫羽追上前去,挥舞马鞭,一顿狠抽,不断有人在惊跑之中中鞭跌倒在地,翻滚惨叫。他略微解气后,又纵马跃回台上,喝道:

 “我的客人呢?”

 荆采铁青着脸,仍是一声不吭。

 卫羽再次拨马下台,趟向教众,尽情来回驰骋,将两个方阵搅得昏天黑地,惊慌失措的教众们彼此相撞,自相踩踏,哀嚎哭叫之声遍地而起。

 “我的客人呢?”卫羽又纵马回到台上,问道。

 “你且问他们。”荆采冷冷的道。

 卫羽这才注意到,荆采身后已多出三人,个个威武雄壮,神态倨傲,一看便知都是身负上乘武功的硬爪子。

 他毫无惧色,对着三人喝道:“可是尔等,竟敢闯进我府中抓人?”

 “不错!”其中一个高大威猛汉子昂首答道。

 “好个大胆的奴才!”卫羽上前照着他的头上就抽去一鞭。

 那人虽然膀大腰圆,身手却是少见的矫捷灵活,侧身轻松闪过,复回原位。

 卫羽暗自点点头,果然不是等闲之辈,随即反手又抽向旁边一人,喝道:“闯我府者,还有你吧!”

 那人亦是后退一步,让过鞭梢后,又前进一步,回到原位。

 卫羽早已把鞭子甩向最右侧的那位朴实的庄稼汉,那人竟伸手一把抓住鞭头,然后松开手,兀自一动不动。

 卫羽大怒,喝道:“好奴才!”跳下马来,抬起手掌便向那人脸上扇去。

 那人伸手格住。

 “贾鸣,卫令在考验你的身手,那就拿出真功夫,陪他好好练练,以免让他瞧不起本教。”荆采道。

 卫羽见他竟然招呼一个貌不惊人的手下与自己动手,心中大怒,当下不再留情,抡起铁拳,排山倒海砸将过去,那贾鸣确实了得,竟是见招拆招,应对自如。

 十多个回合已过,二人竟是不分胜负,荆采忽道:

 “范羌,你也过去陪卫令练练。”

 范羌心中虽然不解,明明这贾鸣未露败像,却何以让自己去替换于他?但脚下却不敢怠慢,上前接住卫羽之拳,才觉力大势沉,端的功底深厚扎实,当下打起精神,全力相抗。

 贾鸣退下来后,顿时呼呼直喘,额头大汗淋漓,未及佩服卫羽,却先暗赞荆采,此人眼力果然毒辣,竟能看出来自己已是强弩之末。

 范羌与卫羽战有十多个回合,也是正在旗鼓相当之时,荆采又命杨仁上前替下范羌。

 范羌下来后,亦是大汗淋漓,手足俱软,方知卫羽真是名不虚传。

 荆采待杨仁出战十多个回合后,依旧教停,笑道:

 “大家点到为止吧!卫令,今日闯进贵府,确实失礼,在下赔罪!”说罢,对着卫羽,深施一礼。

 卫羽道:“我的客人呢?”

 荆采道:“实不相瞒,他三人之所以去闯贵府,是受苏先生所遣,故此荆某明知不妥,却不便阻拦。”

 “苏仪?他为何要命人强闯我府?”

 “据苏先生称,贵府客人形迹可疑,此人名叫甘英,是阙廷校书部吏员,曾在济王宫中试图盗取调军兵符,被捕获下狱。今却在沂国王城现身,苏先生怀疑他图谋不轨,故请去垂询。”

 “垂询?那便可以肆无忌惮不经主人同意,强行闯入府内抓人?苏仪何在?”卫羽道。

 “慢说荆某不知,便是知晓也不会说。你二人均是沂王左膀右臂,若相见后,一言不合便难免二虎相争,伤到谁都不妥!但王城如此之大,此刻要想找到他,如同大海捞针。欲了断此事,荆某有一策,不知卫令可愿意听否?”

 “有何主意,请讲!”卫羽口气缓和了几分。

 “此间虽大,却唯有一人能妥善处置此事,除他之外,再无第二人。”

 “沂王?”

 “卫令真是机智过人,一点就透。沂王说话,苏先生岂敢不从?甘英究竟是良民还是歹人,在沂王面前当众澄清,苏先生也能消除疑虑,大家心结尽解,冰释前嫌,岂不两全其美?”荆采道。

 卫羽沉思片刻,觉得他所说不无道理,遂翻身上马,飞奔到沂王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