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没什么不妥!苏先生周密谨慎,实是为沂国安宁,出于一片公心,而非对卫令有什么私怨,本王以为卫令必能谅解。”沂王望着卫羽说道。
卫羽见事已至此,除了照办,也别无他法,当下只能点头称“诺”!
他回到府中,抚恤慰问了一下伤者,便独自回到舍内,掌上灯火,暗自思忖:看来这甘英是暂时救不出来了,不仅只是因为沂王之言,而且还是荆采已经发出警示。
此刻,他才彻底清醒,戏马台上的那一幕,必定出于苏仪与荆采所精心勾划,有意安排那三位高手现身,炫耀实力,实是让他知难而退。更让他吃惊的是,那位善道教主,自己一直都未将瞧其在眼里的荆采,今日突然抖露出一手,顿时令人不得不刮目相看。
不难看出,杨仁、范羌、贾鸣等三人,个个久经战阵,经验老到,而各人轮流同他交手过程中,每逢落入下风之际,荆采便示意换人,单凭这等眼力,便非常人可及,自身功力若非高出甚多,也是万万看不出来的。
由此可见,若想从这等高手手中夺回甘英,几无可能。而且若强行蛮干,把自己搭进去倒还不算什么,更重要的是这份盟单无法送到阙廷,那可就耽误大事了!
他从袖中取出盟单,展开一看,那日在渔阳所见的君侯与吏员们之名多在其中,不似有假,而且徐娆也证明确实就是她曾在济王宫所见,后来又被苏仪搜走的那一份。
然而,如此重要的一份盟单,且苏仪又是何等谨慎多谋之人,却被徐娆在短短数日之内便轻而易举的盗至手中,实在是不可思议。这其中的蹊跷之处,着实耐人寻味,可眼前这份盟单却又货真价实。
究竟是此刻便起身赶往京师,还是再等几天观察一下沂王与苏仪等人发现盟单丢失后的反应,再决定去留?
此时动身,虽然神不知鬼不觉,应能把盟单送到阙廷,但倘若是苏仪设下的圈套,岂不悔之莫及?
但如等确定清楚后,苏仪等人也已反应过来,那时再走就有些迟了!若查明是苏仪之计还则罢了,如真是苏仪的疏忽而将盟单拱手送上,而自己又错失了如此天赐良机,岂不成了千古罪人?
他思前想后,反复权衡,在舍内不知踱了多少个来回,始终举棋不定,难下决心。
正当他又一次拿起盟单,欲放到灯火之下再仔细端详之际,忽听得窗外传来一声微响,接着舍门突然大开,灯火迎风熄灭,室内顿时变得一团漆黑。
卫羽立刻把盟单塞入怀中,忽觉黑暗中前方一股劲风袭来,他连忙纵身向后一退,一片明晃晃的剑锋从胸前划过。
他登时大怒,当即拔出佩剑向眼前的黑影刺去,那人身手也是不凡,见未曾偷袭得手,早已向门外奔去,低声叫道:“东西在他怀中!”。
卫羽见一剑竟然走空,心知又来了高手,倒也毫无惧色,提起案几向门外掷了出去,然后一个健步也窜至门外。
外面星光灿烂,而府内则是一片黑暗,灯火俱都熄灭。望着眼前闪出数条黑影,他顿觉不妙,看来这些人来者不善,必是无声无息的先料理了府中其他堂舍的军士,最后才集中力量来对付自己。
“你等何人,竟敢夜闯我府?”卫羽喝道。
黑暗中一片寂静,来人均默不做声,突然一拥而上,分东南西北四个方位扑了上来,抡刀就劈。
“来得好!”卫羽叫道,身体一个急转,瞬间便将利剑挥舞一圈,就听得一片切金碎玉之声,那四人见手中只剩下刀柄,均都大吃一惊,连忙夺路而逃。
卫羽随后健步疾,那几人似乎对府中路径均不熟悉,并不冲向大门逃生,反向庭院深深的后院发足狂奔。
卫羽一阵冷笑,他知道尽头便是后花园,那里墙高壁厚,若没有过硬的攀爬之术,根本逃不出去。
现在已经清楚,这几人乃是为盟单而来,多半是苏仪已经发觉盟单不见,已然怀疑自己,但又尚不能确定是自己所为,故此就没再遣派荆采等高手前来,以免大家撕破脸面。
看来,这是既盟单丢失之后,苏仪出现的第二次失误。所以,绝不能让眼前这几人走脱。
但这次他的判断,却错了!
当他欲擒故纵,时快时慢,将前面四人赶入后花园时,那里已有数人已等候多时。
“卫令,把东西交出来吧!”黑暗中传出了荆采的声音。
“荆采,你倒真是阴魂不散!白天抓人,夜里抢物,卫某府上岂容你说来就来。”卫羽上前便刺。
荆采巍然不动,斜下里贾鸣、杨仁、范羌等从阴影中杀出,用刀格住卫羽之剑。
卫羽暗自点头,原来这三人均是刀客,拳脚非其所长,所用之刀,背厚刃利,势大力沉,虎虎生风。
若在平时,骤逢如此难得一遇的高手,必然要与其一见高下,可此刻,他清醒的知道自己还有更重要之事,当下运起长剑刺向贾鸣,不待他举刀格开,便转向杨仁,见他挥刀遮挡之际,又剑做刀使,反手砍往范羌,见范羌退回闪避,三人之间的空档遂立刻闪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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