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欲挥剑冲出,却见荆采笑吟吟正好站在空出的方位,迎面挡住去路。
“来得好!”卫羽一剑刺向他的咽喉,荆采不躲不闪,竟伸手来抓他的剑身。
卫羽见他如此有恃无恐,反倒顾虑一旦长剑被他抓住相持之时,后背便全暴露在其余三位高手的大刀攻击之下。
于是,急忙收住长剑,左手握起铁拳向荆采胸前击出,荆采也用铁拳正面相抗。
两拳相撞,二人俱都震得气血翻涌,荆采连退数步,而卫羽也被震回三人的攻击圈中。
不及他调匀呼吸,杨仁的大刀便已砍到,范羌则从侧面斜着劈来,卫羽躲闪已是不及,只能采用同归于尽的打法,不躲不闪,反手刺向二人!
那二人见状大惊,连忙收刀后撤,卫羽侥幸躲过此劫,身后贾鸣也已出手,但不知为何,他脚下突然一个踉跄,手中之刀竟然未能劈中卫羽。
卫羽终于得以喘口气,再不轻易突围,而是耐心与三人周旋,连战数十个回合,逐渐落入下风。中间数次诱得三人露出空档,每欲冲出,却均被荆采从容不迫的及时补位后给挡了回去。
卫羽心中焦躁,道:“荆采,此盟单之上,俱都是谋反逆贼之名,我早已誊抄数份,差人送往京师。你等密谋,早晚必将大白于天下。”
“盟单?”暗中忽然有人低声重复了一句。
“既是如此,那卫令还为何拼命负隅顽抗,岂非徒劳无益?不如就此停手,交出盟单,且随我进宫去见沂王,听他发落如何?”荆采笑道。
卫羽见哄他不成,知突围无望,忽然大喝一声,连出数招,将面前的杨仁与范羌逼退数步,然后正待转向奔袭荆采之际,匪夷所思的一幕发生了,但见贾鸣忽然抡刀砍向荆采,道:
“卫令,还不快走,更待何时?”
杨仁与范羌也顿时呆住。
卫羽不及多想,极速冲到墙边,猛一发力,蹬上墙壁,接连几个健步,便蹿上墙头,回头一看,贾鸣手中大刀已掉落在地,而杨仁与范羌的大刀正横在他的脖颈之上。
他长叹一声,正想纵身跳向墙外,忽然听得弓弦声响,院内暗处飞来一箭,疾如闪电,劲力霸道,他躲闪不及,立时竟被穿胸而过,顿觉眼前一黑,站立不住,身体摔倒墙外,接着便昏了过去。
在墙角花丛中,一人缓缓站起,将手中之弓的弦解开,然后把弓从中间拧了数圈,拆成两支牛角,放入两只袖中。
然后,走向荆采等人,对着被按倒在的贾鸣,道:
“陈睦,莫非你竟真以为能侥幸逃脱苏某的双眼么?”
当卫羽再次睁开双眼时,顿时又感觉到胸口那撕心裂肺的阵阵剧痛,他咬牙强行忍住,努力使自己清醒片刻,胸前的伤口已经被人处理过,并包扎齐整,而自己竟是躺在一驾辎车之内,马蹄声中,车驾连续不停的颠簸震颤,透过偶尔被风掀起的车帘向外望去,天空蔚蓝,日光明媚,依据太阳方位看,此车正在向西行进。
车帘撩起无数次后,他终于看清楚了坐在前面的赶车之人,头戴斗笠,身穿粗布长衫,不时扬起鞭子,却总是高高举起,轻轻落下,更是从不厉声吆喝一声,见到马路对面有人或车驾经过时,却总是把头垂下,显然是不愿意被人看到真容。
此人是谁?自己如何在这里?要去哪里?那盟单此时何在?一路上,卫羽脑中瞬间闪出了无数的问题,终于在看到车把式的容貌后,方才迎刃而解,这是他所见过的最为俊美的车夫,而且竟是一位绝色女子—徐娆!
她将车停在道边,慢慢把他扶坐了起来,喂了两口水,似乎猜到了他的心思,笑道:
“别的疑问,等下慢慢给你解释。此刻最急之事,是先给你看看此物,否则只怕你的伤势难以恢复。”
说着,从他的身侧拿起包裹,然后从中取出一物,正是装着盟单的兜囊。
果然,他顿时踏实下来,眼神也明亮许多。
“至于你的伤势,好在只是穿过肩胛,未曾伤及要害,否则只怕此时你就早已不在车上,而在地下了。”她笑道。
卫羽目中充满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