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因为在王城时,徐娆是见过那份真盟单的。”郑异道。
“那他们葫芦里卖什么药?总不至于让卫羽把真名单送出去吧?”甘英道。
“恰恰就是你以为不可能之事,才有可能。”郑异笑道,“此事我思来想去,他们不但希望借徐娆之手盗出盟单交给卫羽,而且还需要卫羽再把盟单顺利送到阙廷,呈献给陛下。”
“什么?主动把盟单交给陛下,何以见得?苏仪莫非糊涂了不成?”甘英道。
“苏仪是何等之人?在如此天大之事上,岂敢有丝毫疏忽?此举不但不糊涂,反而高明至极。”郑异道。
“请郑司马解释清楚。”陈睦道。
“他料到卫羽会对徐娆竟如此轻而易举的盗得盟单起疑心,所以才遣荆采带领你等二次闯入卫士令府中,故意惊走卫羽。毕竟,白日在戏马台已经摸清卫羽的武功,故此,荆采已是胸有成竹,自知万无一失,与此同时,还想借此机会再次试探你与杨仁、范羌三人,刻意逼得卫羽难以招架,险象还生,引诱你等之中的暗线出手相助。所以,陈睦,便坐到了这里。”郑异笑道。
甘英还是半信半疑,道:“苏仪为何想将这份盟单送到陛下手中?”
“那是因为他想借助陛下之力,倒逼沂王起兵反叛。”郑异道。
“沂王不是早有谋逆之心,何须多此一举?”陈睦问道。
“沂王与陛下毕竟手足情深,但又非常依重苏仪卓越之才,故此对谋逆之事始终犹豫不定,难以痛下决心。而且,那日与我相见之时,已被说动了心,当场拔剑盟誓,言之凿凿,决不再萌生异志!故此,苏仪必定无法再将他说服,才将计就计,挺而走险,倒逼沂王就范。”郑异道。
“沂国虽然兵强马壮,又有苏仪与善道教相助,但毕竟只是孤立一隅,如何能与全天下的汉军分庭抗礼?陛下倘若一怒之下,御驾亲征,那苏仪等人岂不是自取其辱,自寻死路?”甘英道。
他心中自是觉得郑异所言太过匪夷所思,就连陈睦也觉这次只怕郑异有些言过其实了。
“这就是其中最为耐人寻味之处。”郑异道,“我也在思考此事,隐隐感到,若陛下真是御驾亲征,反倒正中苏仪下怀。他如此处心积虑,似乎就是为了引诱王师前来。”
“明知众寡悬殊,他却敢如此妄为,究竟有何手段,敢于抗拒数倍于己的汉军?”陈睦道。
郑异默然,半晌忽道:“那杨仁、范羌二人,确实是郎陵侯手下的汉将?”
“必定在军中久有时日,但是不是郎陵侯部属,这就不得而知了。”陈睦道。
“此二人武艺,都与你不相上下?”郑异问道。
“范羌与我差不多,但杨仁只是貌似与我不分伯仲。”陈睦道。
“此话怎讲?”郑异问道。
“他一直都是左手使刀,与我等不相上下,但不知右手如何?”陈睦道。
“那荆采至始至终都没有出过手?”郑异问道。
“没有!只是偶尔抖露两手,实在是深不可测,强出我等甚多。”陈睦道。
“如此热火朝天,在议论什么呢?谁又深不可测了?”舍外传来苏仪清朗的声音。
郑异等众人尽皆起身见礼,苏仪亦连忙还礼。
“我今日才知晓荆教主的武艺如此高强,竟是真人不露像。”郑异道。
“他是有些本领,只是轻易不愿与人动手。”苏仪道,“那日在卫士令府,露了几手,正好被陈睦瞧见了。”
“陈睦说那日卫羽从墙上突然栽了下去,后来情况如何?先生当时在场,必是知晓。”郑异道。
“放心吧!卫令一切安然无恙,已被徐娆救下,然后一同出了王城,直奔京师而去。”苏仪道。
“苏先生何以知道他二人去了京师,又如何知晓卫羽此刻安然无恙?”陈睦问道。
“他二人千辛万苦盗得盟单,不是去京师面交陛下,还能去哪里?”苏仪笑道,“如今你我也是至交,我也就不再相瞒。陛下已经离开京师,率领三军,直奔沂国而来,名为巡行汴渠,只怕实为御驾亲征吧?”
“先生之意,是盟单到了陛下手中,方有巡行汴渠或者御驾亲征之事。故此,卫羽必定是安然到达京师,并已将此间情形如实奏报给了陛下。”郑异道。
“正是!”苏仪道。
甘英忽道:“此事虽已明白几分,但仍有多处不甚清楚,尚需先生赐教。”
“明白些什么,又有哪些不明,且说说看!”苏仪满面春风,抬起头望着甘英,欣然回道。
“先生真是有意将盟单借徐娆、卫羽二人之手,呈交给陛下?”甘英问道。
“若非如此,以苏某之才,岂能容得徐娆与卫羽二人如此轻而易举的盗取盟单,且逃离王城,到得京师?”苏仪笑道。
“那先生又为何要把如此重要机密的盟单呈交陛下御览呢?难道真是想让天子兴雷电之怒,逼反沂王以及盟单之上的众君侯?”甘英问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