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盟单上之人既然签名,便已有举事之意,为何还需用陛下逼反他们呢?”陈睦跟着插言道。

 “沂王动摇不定,特别是那日被我又说动了心,萌生悔意。正值卫羽带着徐娆进宫,被先生遇到。于是,先生便将计就计,行此高明之策。”郑异笑道。“这也就是先生此前所说郑异的弄巧成拙!”

 苏仪仰天大笑,道:“我就知道此事瞒不过你!故此,才以诚相待,并不相欺。不过,你才识越高,可危险就越近啊!苏某绝非嫉贤妒能之人,但若遇见高士,如不能为我所用,就只能被我所废。世间高才,本就稀少,苏某亦深觉可惜,但着实是迫不得已,请郑司马务必见谅!”

 甘英与陈睦此刻方才相信郑异所断,确是看清楚了苏仪的每一步意图,钦佩之余,忽闻得苏仪后面之言,顿时又觉伤感。

 郑异似是不以为意,道:“但陛下若是御驾亲征,征调全国汉军,云集四境。以沂国孤隅之力,与之相抗,岂不如同螳臂当车?然而,先生却丝毫不惧,莫非有意如此,试图一战锁定乾坤?”

 苏仪笑而不答。

 郑异又道:“先生如此胸有成竹,想必除了倾沂国之力之外,还有会盟诸侯相助,而且,在阙廷机枢府衙之中也必有得力内应吧?”

 苏仪微微一笑,起身道:“如果一切如我所愿,在功定天下之日,郑司马或许能亲眼目睹苏某所默运之玄机。”言罢,施礼告辞。

 “今天苏先生似乎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啊?第一次才坐了这么短的时间,就匆匆离去。”甘英道。

 “看来,此次苏先生以盟单为香饵的得意之作,将计就计,天衣无缝,瞒过我等并不稀奇,本以为也能瞒过郑司马,但仍被识破,反而出乎了他自己的预料。”陈睦道。

 “苏先生之所以如此爽快答应将你等留在这里,就是让你们把经过如实告诉我后,以试探我能否听声察实。”郑异道,“今日,见我说破,而且还说中两处软肋,他未免有些失望与慌乱。”

 “两处软肋?”甘英道。

 “是说苏先生有意引诱陛下御驾亲征前来决战,以及在阙廷朝中有人吧?”陈睦问道。

 “不错!”郑异道,“不过,此刻我等已是无能为力,只好坐看他们龙争虎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