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超道:“只怕不是善道教去游说他,而是苏先生亲自出马,而且,所撒出的诱饵也是沂王所朝思暮想的。”
“什么诱饵?”徐干道。
“徐中尉以为这四城为何要连通?”班超问道。
“北水使声称乃是为了增强此坝的防御与稳固。”
“倘若果真如他所言,又何必筑成此四方城?”班超道。
“那以班兄之意是?”
“徐中尉熟读史书,难道不知春秋时楚国方城的典故?筑于崇山峻岭之上,以拒四方,更是不服周王,与之分庭抗礼!”班超道。
“你是说,沂王竟有君临天下之意?”徐干面色如土,随即迅速恢复几分血色,道:
“不可能!沂王与陛下情同手足,陛下待沂王恩重如山,沂王更不可能糊涂到这种地步!”
班超道:“我也不希望他走到这一步。但是,如果他若真是图谋不轨,徐中尉又当何去何从?”
“不会的,断然不会!”徐干道。
“徐中尉可知盟单之事?”班超问道。
“什么盟单?”
“苏仪曾在渔阳,广邀各属国君侯参加会盟,商定废黜当今陛下,并订立盟约,令各君侯署名其上?”班超道。
“纯属无稽之谈!果真如此,那大汉岂不是再次刀兵蜂起,战火纷飞,徒令先帝中兴之功,付之东流?苏仪又如何会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徐干道。
“卫士令卫羽曾远赴渔阳,参与此事,徐中尉问他便知。”
“此言更是荒诞不经!卫羽清亮忠孝,坦如日月,如何会行此犯上作乱之逆举?”徐干道。
“班超向来忠不隐讳,直不避害,所言之虚实,徐中尉日后自晓。”班超道,“假如善道教掌控北城防务,一朝为恶,决口泄洪,水淹前来征讨的阙廷大军而不惜倾覆沂国百姓,徐中尉又将如何?”
“若真如此,徐某与之势不两立,必将周旋到底!”徐干道,“班兄真是多虑了,远道而来,想必旅途疲惫,以至于妄生如此许多离奇幻念。徐某已备下薄酒,为二位兄长接风洗尘,且随我回大堂吧!”
当晚,班超绝口不再提白日所言之事,众人推杯换盏,兴尽方散。班超与宋磐留宿于营中客舍。
次日,徐干又陪着班超、宋磐二人在营中各地走了一遍,边走边聊,正在投机之时,却见方冲前来禀报,言称善道教教主荆采来访。
徐干不得不亲自出寨相迎,但话不投机,荆采见徐干软硬不吃,威逼利诱都没有用,就连大堂都没有进,当场拂袖而去。
接着没过多久,果如班超所料,沂王沂王与苏仪等人联袂而来,强令徐干同意连城。
徐干无奈之下,只得应允筑建悬桥与西城相连,然后开城让善道教众运送粮草辎重。
当日,夕阳落山,班超见荆采竟然不应邀上山,而是径直露宿山下,便觉反常,于是提醒徐干,道:
“徐中尉无论信与不信,请都听班超一言!苏仪与善道教图谋北城已久,此刻你已成为阻碍他们成事的心腹大患。须得倍加谨慎,小心提防!”
徐干道:“班兄特也多心了!他们如果加害于我,在沂王面前如何交待?况且,此地乃是在我的军营,他们又能耐我何?”
班超道:“今日非同昨日,他们之中不乏高手,况且在此间往返一整天,焉能寻不到机会?小心无大过,务必听我一言。”
当下,不管徐干同不同意,他都坚持留守,换上徐干的甲胄,坐在等下看书,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捉得荆采遣来的刺客—范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