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这一天,为什么一块山石都没有运到城下?”
南火使见他亲自领着人赶来了,顿时满面羞愧,连忙把遇到的麻烦讲述了一遍。
荆采怒道:“沂军弟兄们说的有道理,他们累了一整天,你为什么不能让教友接过车驾,运回城去?你又为什么不派人回城,拿些膳食来让沂军弟兄们填饱肚子?”
那些沂军闻言,深受感动,道:“要是都如荆教主这般,我等纵然是拼死累死,也绝不会半途停下来!”
接着又传来北土使的声音,道:“沂军弟兄们辛苦了,可知刘县尉何在?”
沂军中有人答道:“适才,山上有人偷袭,刘县尉带人上去搜捕,就一直没回来!”
“有人偷袭?”荆采奇道,侧身问南火使道:“偷袭者是什么?可知为何要偷袭你等?”
南火使摇了摇头,道:“这些都还无暇知晓,我只惦记着运送这些山石,就没再继续深究。”
荆采厉声道:“糊涂!事情就坏在这偷袭之人身上!他是故意引诱你等上山追捕,然后抓住了刘县尉!”
耿恭低声道:“荆采确是劲敌,一眼便把我等的意图猜得bā • jiǔ 不离十!此人一到,剩下的这几辆马车恐怕就难以哄骗回会虑了。咱们原先的方略就得重新调整了。”
宋磐道:“可有什么好办法?”
耿恭道:“我倒有个计较,须得二位配合,支开押运军士,余下之事,交给耿某。”
接着把想法,说了出来,与二人又合议了一番,然后一同复又回到山道上。
班超与宋磐朝着军士们走去,指着南城方向道:“前面善道教送来了简单膳食,刘县尉让大家快去吃些吧!再晚,就被抢光了!”
那些军士早就饥肠辘辘,闻言谢过二人,俱都争先恐后向他手指方向奔去。
耿恭到得最后一辆车前,解开拴马的套绳,挽住车辕,抖擞精神,鼓足气劲,咬牙闭目,双膀发力,瞬间将车体连同轱辘一同掀翻,车上数块巨石轰然落到地上,山崩地裂一般,将山道堵得严严实实。
班超、宋磐这才知道他竟然天生神力,难怪刀法如此霸道,就连荆采也都深感怯惧。
“这气力,足以贯三、五百斤的弓弩!”班超赞道,接着又道:“这巨石滚落之声,响彻山间,荆采等人必然闻声赶来,咱们且先上前抵挡一阵。”
此时,耿恭已经走到第二辆车驾前,抓住车辕,二次运力,复又掀翻一辆。
前面的荆采闻得山间巨响,心中一惊,连忙循声赶来,没走数步,迎面撞上一群前来用晚膳的会虑军士。
荆采沉声问道:“你等为何擅离职守,来此作甚?”
军士中有人反问道:“膳食何在?刘县尉命我等前来用膳!”
荆采暗骂一声“真是饭桶!”当下也不多言,随手抓起挡在前面的两名军士,抛向半空,循着前方人群中闪出的空隙,迅速一穿而过。
南火使等则将这群军士撞得东倒西歪,径直追上前去。
荆采刚走出几步,前面车驾后闪出一人,挡住去路,笑吟吟道:“荆教主,我们又见面了。”
荆采抬头一看,又惊又怒,竟是那夜在北城悬桥之上独自阻拦自己之人,真是不可思议,此人为何总是出现在胜负攸关的要道之上?他不由自主环顾四周,想知道那夜遇到的劲敌杨仁是否也一并前来?还好,未见到其踪迹。忽的一转念,暗道还是不好,既然眼前之人明知不是自己之敌,而且又是人多势众,却竟敢独自上前阻挡,难道是胸有成竹,已设好埋伏,引自己上钩?
正在狐疑之时,忽听得对面不远处又传来一声巨响,地面被震得一晃,当即喝道:“你在此作甚?”
班超笑道:“恭候教主啊?”他此刻才看清楚,荆采身后还站着南火使、北土使、东土使与西金使等人,除了中土使周栩外,东西南北四大使者全到齐了,心中暗暗吃惊。
荆采见他身着沂军装束,知道必无好事,对着南火使等人道:“我亲自捉拿此人,你等绕道他身后,去探探这响声从何而来?”
说罢,径直抓向班超。
班超叫道:“善道教就是全教一齐都上,我又何惧哉?”抽出长剑,根本不再顾及荆采抓来的大手,而是直接刺向他的双眼。
荆采大惊,毕竟手臂比长剑要短许多,一寸短一寸险,即便抓到对方,而自己的双目则早已被刺中,连忙向后一退,却见班超早已转而攻向冲在最前的南火使。
南火使丝毫没有料到他的剑速如此之快,猝不及防,像是迎着长剑冲上去一般,左臂当场竟被刺穿,大叫一声,疼得汗如雨下。
北土使、东土使与西金使俱都停下脚步,上前察看他的伤势。他们四人自幼在一起修习文武,情同手足,见南火使受伤惨叫,无不关切。
班超抽回的长剑之上,兀自不停向下滴着南火使的鲜血。他一击得中,信心大增。这个回合,不仅逼退了荆采,还意外刺伤了南火使,可谓大获全胜,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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