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采大怒,从地上捡起南火使掉落的佩刀,猱身二次扑来,下手再不容情。他刀快势沉,疾风骤雨,连出数招,班超瞬间便招架不住,险象还生,只得边打边走,以车驾做屏障,与他周旋。
此时,北土使等三大使者见南火使伤势并不致命,放下心来,他们知道荆采出手时不喜别人相助,遂绕过班超,向他身后奔去。
班超见状,当即横向一跃,拦住去路,举剑刺向三人。
北土使领教过班超的剑法,连忙举刀护住上身,拟看准来剑再磕出去。班超的长剑早已转向东土使,东土使却不躲不闪,将手中长矛反刺班超。
班超见状,知道又是劲敌,侧身躲过后,反手刺向西金使。
西金使立刻抽剑遮住,班超剑走轻灵,不及两剑相撞,又已闪开。
荆采见他瞬间又已分别与自己及四大使者同时交手,仿佛一人力战五人一般,而且还未落下风,登时气得哇哇直叫,立刻又扑向班超,东土使也挺矛刺来。
班超又退到一辆马车之后,荆采忽然停住脚步,吩咐教众先将身后的两辆马车牵走,火速送往南城。
班超见状,知道不能再退,避开东土使的长枪,挺剑刺向他的小腹。东土使连忙向后一跃,方才躲过。
北土使与西金使趁班超长剑刺出之际,趁机同时从左右两边攻至,班超纵身向前一跃,勉强躲过,却不料荆采早已在前面守株待兔,大刀迎面劈来,班超自知难以逃过此劫,但仍伸剑奋力向前一击,试图同归于尽。
荆采知他意图,微微一笑,道:“勇气可嘉,可惜谈何容易?”双足立地不动,身形一晃,躲过班超之剑,手中大刀继续劈下。
就在电光火石之间,斜刺里扑出一人,一把将班超推出甚远,而自己的身体却正好迎上了荆采的大刀,登时被劈个正着,当场绝气身亡。
班超落地后,回头一看,倒在血泊之人,正是宋磐!
他大吼一声,冲向荆采,接连刺出数剑,只攻不守,状若疯狂。
荆采冷冷一笑,道:“想要去追赶此人,那我就成全于你!”正欲痛下杀手,忽然面前的马车轰然倒塌,车上巨石砸在山路之上,在场众人无不为之一震。
一人正手执大刀立在石堆之后,魁梧雄壮,目光炯炯,向这边凝视,巍然不动,如同天神一般。
“杨仁!”荆采道,“你总算来了,今日就与本教主决出个雌雄吧!”说着,停下手中之刀,缓缓向前走去。
“教主何须亲自动手,让我来收拾此人!”东土使抢先冲上前去,挺矛刺向耿恭。
“不可!”荆采张口疾呼,但为时已晚,就见耿恭大刀一挥,便将东土使手中的长矛震飞,接着一横刀锋,东土使登时被破腹开心,当场毙命。
北土使、西金使见状,痛不欲生,大叫一声,举起兵器直取耿恭。
“站住!”荆采吼道,声嘶力竭。
北土使等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如此失态,连忙驻足,听他下文。
“退下!”荆采喝道。
北土使等人纷纷退后。
耿恭也向班超招了招手,示意他站到自己身后。
班超气喘吁吁的走了过来,适才这阵厮杀,强度实在过大,体力早就透支。
当走到耿恭身侧时,他大吃一惊,但见耿恭的衣衫已被汗液浸透,浑身上下湿漉漉的,如同那晚刚从水坝下面爬上来一般。而前方山道上已有数堆的巨石横在路上,这些都是耿恭独自所为,足见体力消耗之大,显然很难再撑得住对阵荆采的这场大战。
他不由得把心悬了起来。
荆采走到耿恭近前,也望见了他身上的大汗,顿时明白了一切,又惊又怒,虽然不知道前面是什么情况,但就这一堆堆巨石堵住了山道,即便清理,也还需要一段时日,否则后面的巨石根本无法运送到南城之下。
这些满载巨石的车驾,显然都被眼前这条大汉一人独自掀翻,此人究竟是人还是神,如何有偌大气力!不过,此刻他身体消耗也是巨大,取其性命正是时候。
他从地上捡起东土使的长矛,仰天叫道:“东野使者慢走,本教主这就把伤你之人给你送去!”言罢,挺矛直刺过去。
耿恭侧身闪过,动作略显迟缓。
荆采矛当棍使,去而复来,横扫而至。
耿恭为节省体力,不再躲闪,挺刀硬挡,一声巨响,二人身形俱都一晃。
荆采只觉手中长矛瞬间变得滚烫,而耿恭只觉虎口有液体顺着手掌流落地面,知道虎口已被震开。
荆采早已瞧在眼里,当下又举起长矛,一个力劈华山砸了过来,耿恭向旁闪过,他身后的巨石被长矛当场砸裂开来。
荆采再次抬起长矛,一招横扫千军刚使出一半,却见远处山谷中突然一片大亮,无数火炬正向这边涌动而来。
“北水使,快带人前去看看,来的是什么人?”荆采道,接着望向耿恭与班超,道:“二位都累坏了吧?不过,这还不到休息的时候,起来,再坚持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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