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令西金使带领教众前去攻击班超,自己则独自来战耿恭。

 班超休息了片刻,略微恢复了几分气力,见西金使又上前来攻,大喝一声道:

 “索性,谁也别想过去!”

 说完,径直拦住北土使的去路,双方刚交上手,西金使也冲了过来,率领教众群战班超。有机灵些的教众立刻绕了过去。

 这边荆采与耿恭也剧斗起来。

 荆采凶猛进攻,而耿恭则遮挡招架,后退到巨石之后,与班超汇合在一处,道:“速想办法突围,逗留此地已无甚益处!”

 班超道:“且看来者是什么人?”

 话刚落音,就有教众来报,叫道:“禀教主,是刘嵩、刘信两位县令率领军马而来。”

 荆采大喜,道:“杨仁,你二人再做抵抗,已无有意义,还不束手就擒?”

 正说着,火光越来越亮,四周逐渐一片通明。

 有人叫道:“荆教主在哪里?”

 荆采道:“在这里!是刘嵩兄在说话吧!请稍等,待我拿下这两位朋友,再过去相见。”说着,手中长矛骤然加快。

 耿恭边挡边对班超道:“从沂军那个方向突围。”然后,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不再躲闪,突然发力,抡起大刀劈向荆采。

 荆采措手不及,不知他为何忽然不顾性命而反守为攻,仓皇之下,后退数步。

 耿恭趁机将大刀舞起,周围教众方领略到他的威猛,登时成排成片的倒下,立时呼号之声,连绵不绝。

 另一侧的刘嵩见适才荆采所在之处还寂静如常,片刻之间便鬼哭狼嚎,不明其故,又叫道:“荆教主,你还在么?”

 荆采大怒,道:“放心,我一切都好,就是这两个朋友有些棘手。”

 刘嵩道:“何方盗寇,竟敢如此猖狂!来人,还不过去给我拿下!”

 “诺!”他身边的亲兵冲了进来,绕过一堆堆的巨石,见到班超、耿恭二人,一拥而上。

 “这些人倒是来救我等的。”耿恭笑道,说罢与班超向着沂军冲去。那些沂军见二人如同凶神恶煞一般,善道教众如此勇猛彪悍,尚且抵挡不住,早吓得瑟瑟发抖,连忙闪开条路,等二人过去后,复又围上,塞满于道,作势追赶,反而把追上前来的荆采挡在身后。

 荆采左推右拽,兀自挤不出去,眼巴巴望着班超、耿恭冲过数堆巨石,然后爬上山去,消失在树丛之中,气得哇哇大叫,不住跺脚。

 “哪里来的蟊贼,竟让教主如此兴师动众?”刘嵩与刘信兄弟走了过来,怒道。

 “说来话长!”荆采道,“你二位如何来此?”

 刘嵩道:“今日送石入山,见天色已晚,却杳无音信,于是我二人便来看看,不想走到途中,却遇到军士欲将巨石拉回会虑,说是奉善道教的南火使之命。本令不明所以,特来相询!”

 南火使闻言大怒,道:“本使何曾下过此令?定是你手下的那个刘县尉捣鬼!”

 刘嵩道:“那刘县尉是我的心腹,南火使不得血口喷人!”

 南火使道:“哪个血口喷人?他到得中途,就不愿意再向前行进,以至于耽搁至此。此人实在奸滑!”

 刘信道:“不得在人后说人谗言!刘县尉此刻何在?”

 南火使道:“早已溜之大吉,至今不见!可能是找地方用膳去了,还不知此刻在哪里大醉呢?”

 刘信怒道:“休得胡说!刘县尉辛苦来送山石,你等不但不好生接待,反而把人给丢失了,该当何罪?”

 “都不要争执了!”荆采吼道,“刘县令,适才听你之意,是否又把那些载着山石的车马带回来了?”

 “正是,不过,满载重物,军士们又没有用膳,就走得慢一些。”

 “那没关系,正好趁这个功夫,我等清理一下山路,空出道来,以便车驾通过,直奔南城。”荆采说完,接着与北土使、西金使率领教众们,奋力将堵塞于道的山石推到路边。

 没多久,东边的天空便已透出些光亮,荆采刚命人熄灭火炬,却又听闻身后南城方向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他转头望去,一队教众赶了过来,心知不好,忙迎上前去,道:“此时前来,出了何事?”

 那为首之人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昨夜运到南城的那几驾满载巨石的马车!”说着,他喘了口气。

 “那几驾马车怎么样了?”南火使急忙问道,他的左臂已用厚厚的粗布包扎起来,此时一用力,伤口又传来一阵剧痛,疼得他眉毛紧皱,额头汗珠直冒。

 “运至城下,当时城门已毕,中土使周栩让暂时放在城外,次日黎明开城门后再运进城来。殊不料,后半夜城外树丛中钻出来两个人,一人袭击教众,另一人将这些马车掀翻,把巨石全部倒在地上,堵住了山路。”

 南火使闻言气得大叫:“必定又是从这里逃走的杨仁!周栩误了教中大事。”

 “不必气恼,莫被此人乱了方寸。”荆采道,“你带领教众,先去把那些巨石想办法运回城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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