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好像是昨晚离去的会虑、须昌的人马!”北土使道,“莫非也被汉军偷袭了?”
“不会,他们衣履齐整,哪像打败仗的样子?”荆采道。
“那他们返回来作甚?”南火使道。
“走在最前面的确实是刘嵩与刘信两位县令。”北土使道。
荆采道:“且问问他们。”
南火使叫道:“刘县令,你等不是回会虑了么,来南城做甚?”
刘嵩在城下高声叫道:“会虑已经被汉军给占了,我等只得前来投奔荆教主。”
荆采冷笑道:“这哪里像被汉军占据了老巢的样子,分别是归顺了阙廷,试图前来赚取南城,想拿住我等,戴罪立功!”
北土使惊道:“若果真如此,我等又将如何行事?”
“事不宜迟,启动二龙出水!”荆采道,“你与西金使速把那几块巨石推至桥边,置于这些沂军的视野之内,我要让他们亲眼目睹,这沂国是如何变成泽国的。”接着向刘嵩喝道:
“刘县令,是哪里的汉军袭占了会虑城?”
刘嵩顿时默然,半晌方在城下叫道:“是九江太守马严的汉军!”
荆采道:“那就让马严上前来与本教主搭话!”
“荆教主此言何意?”刘嵩的叫道。
荆采笑道:“你身后旌旗下的那人器宇不凡,想必就是九江来的马严太守吧?”
不待刘嵩说话,那员汉将催马上前,道:“真是好眼力,在下正是马严!荆教主既然有如此上佳的目力,更应当识时务,争做俊杰啊!”
“马太守是要劝本教主归顺阙廷么?”
“正是!如今大军已兵临城下,荆教主还不下城受降,难道真要抵御汉军的堂堂之锋么?徒令生灵涂炭,显非善道啊!”
“住口!马严,你可知道本教前任教主荆邯?”
“知道!”
“可知他死于何人之手?”
“家叔马严!荆邯化名维汜,创建善道教,妖言惑众,图谋不轨,故奉先帝之命将其剿灭,并斩杀妖首维汜!”
“荆邯正是本教主之叔父,为他报仇,天经地义。阙廷也好,马援与你马严也罢,都是荆某的仇人!我又岂能下城归降?”荆采道。
“你叔父咎由自取,罪有应得,不必多言!而你为报一己之私仇,不惜枉害世间无数军民之性命,掀起一阵阵腥风血雨,更是罪大恶极。今天,本太守为民除害,你的末日到了!”马严喝道。
荆采微微一笑,道:“马太守,你我的恩怨稍候再算,且先看看此为何物?” 说罢,伸手指向悬桥北侧,见马严正在翘首眺望,笑道:“在下被马太守适才一席话给气糊涂了,想必此桥太高,看不真切!南宫使者,落石!”
南火使当即命人将一座巨石推入滚滚濉流之中,伴随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激起一阵惊涛骇浪!
但见那巨石顺着激流一落千丈,径直飞奔下游,撞向北城水坝,接着便又传出一声震天彻地的霹雳之声!
马严大吃一惊,急忙下令火速攻城。
就在此时,却见对面的城门亦是轰隆一声,似乎正在缓缓推开,门缝越闪越大。
马严心中疑惑,暗道:“这荆采莫非真想出来拼命,不怕以卵击石?”
荆采桥上凝神关注北城,但距离过于遥远,仅凭目力,着实难以看得清楚!
他遂把目光投向脚下旋流,长叹一声,知道未能一击奏效,因为如果击穿北城水坝,所蓄积的河水必然会轰然冲出,而引起此间的水流骤然加速。
可是这些情况现在并没有发生,他苦笑道:“苏先生,你的盾也太坚固了些吧!”
一个教众风风火火的冲上桥来,声嘶力竭的叫道:“禀教主,汉军杀进城来了!”
众人闻言尽皆大惊,荆采问道:“未见他们攻城,如何进来的?”
“是中土使周栩假借教主之令,命人开的城门!”
“周栩!”南火使暴跳如雷,吼道:“我要撕碎了你!”
荆采道:“可曾看清,确实是周栩本人?”
“正是,不会有错!”
荆采知道大势已去,冲到桥边,双臂运力,将另一块巨石推下桥去,接着又将另外两块也陆续推了下去,接着爬在凭拦向前翘首以盼,期待的目光几乎要喷出火来。
过了好大一会儿,又传来一声巨响,荆采心跳加快,俯身下望,不见水流有甚变化,接着又接连传出两声巨响,他目不转睛盯着河水,血脉贲张,恨不得用满腔热血去驱动这满江之水。
可现实还是令他失望了,荆采缓缓的坐了下来,目光呆滞,喃喃自语道:“苏先生,荆采已经尽力了,可你筑的坝太过于坚固了,我与你都败给了你的盾!”
这几声巨响,同样也把刚冲入城内的马严、班超、耿恭等人震得心惊胆战。
昨夜,班超与耿恭在把刘嵩与刘信的押石车尽数推翻在地后,趁着夜色溜出了山谷,直奔会虑县城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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