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杨仁眼下是否还在宫中?”班超问道。

 “尚不知晓。不过,其父曾追随先帝中兴,亦曾是将门功侯,但后遭罪被惩,家世败落,故此才当兵吃粮,随我到了陇右。”窦固道。

 “你是担心此人趁此机会归附邢馥,报复阙廷?”班超问道。

 “多少有些顾虑吧!”窦固叹了口气,道。

 班超亦是心中一暗,正欲细问杨仁情形,却听得门外有人朗声说道:

 “你等好大胆量,竟敢背后密谋抗拒邢司徒。不要逃,且随我去司徒府中走一遭吧!”

 夜幕已降,京师又已亮起万家灯火。

 司隶校尉王康率领亲兵出了司徒府,上马直奔北门,到了城下后,命人将城门都尉秦彭叫到面前。

 秦彭不知何故,行完礼后,却见王康从袖中取出司徒府手谕,当众朗声读道:

 “今查城门校尉秦彭克扣军粮、钱饷,中饱私囊,还私通济王,欲图谋反,罪证确凿。左右,给我拿下!”

 两旁亲随如狼似虎,上前将满面懵懂的秦彭扑倒,卸去兵器与盔甲,打入囚车。

 秦彭道:“王校尉,末将冤枉。”

 “是否冤枉,见到邢司徒后,当面申诉。本校尉只负责拿人!”王康厉声道。

 他官居司隶校尉,职典监察京师百官,缉拿不法官吏正是职责所在,名正言顺。当下目光如电,向秦彭属下的城门守军扫了一圈,道:

 “城门校尉一职,暂由北军中侯齐崇担任!”

 “遵令!”从他身后闪出一人,叉手施礼。

 王康飞身上马,喝道:

 “左右,押着秦彭,随我一同前去司徒府。”

 亲随们齐声答允,推着囚车,跟在他的马后,轰隆声中,渐行渐远。

 新任城门校尉齐崇见王康背影消失在视野之后,转身厉声道:

 “将城门打开!”

 旁侧的门侯李封说道:“天色已晚,按照惯例,此刻正是城门关闭之时。”

 “少啰嗦!莫非城门校尉还要听门侯之令?”齐崇喝道。

 李封虽然纳闷,但不敢再加分辨,只得传令打开城门。

 守城军士刚把城门推开,外面便闪现一队人马,李封连忙上前拦阻,喝道:

 “什么人?”

 来人答道:“步兵校尉薛布!”

 李封道:“薛校尉为何此时入城,还带如此许多军马?”

 薛布道:“奉司徒府之命,有紧急军情。”

 李封还要再问,城门校尉齐崇喝道:

 “休得啰嗦,确实是司徒征召。让开道路,请薛校尉入城!”

 李封无奈,率人闪在一侧,但见外面涌入无数汉军,马、步、积弩等诸军俱全,远远超出了步兵营的规模,他心中不解,却知道问了也没有用,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些军马昂首阔步、浩浩荡荡开进了洛阳城,一路畅通无阻。

 到得司徒府门前,薛布令全军驻足待命,自己则跳下马带领几名亲随与一群汉军将领趋步入内。

 府内的正堂之上,邢馥、王康、檀方、薛昭、郭法等与一干心腹的阙廷臣僚已然在座。

 薛布给诸人见过礼后,引荐身后二位汉军将领,道:

 “这位是淮国中尉蒙冲,另一位是淮国卫士令魏厚。此番进入城中的将士共有三万之众,皆在府外候命,其中,京师的步兵营汉军一万,淮国的汉军两万。”

 “控制京师,足矣!”邢馥道,“当下首要之事,就是抓捕耿恭。蒙冲中尉,这第一功就交给你去建。你可率领两千人马前往耿家拿人,如遇抵抗,格杀勿论!”

 接着对薛布道:“淮军对京师不熟,你可选派勇猛得力部属,给蒙中尉带路!”

 “诺!”薛布躬身应允,转身向门外喝道:“鲁猛何在?”

 一名体貌魁梧的将领迅速阔步入内,叉手施礼,道:

 “末将在!”

 “你速带领蒙冲中尉前往耿府。”薛布道。

 “诺!”鲁猛应声与蒙冲一同领命出门而去。

 “淮国卫士令魏厚何在?”邢馥喝道。

 “末将在!”魏厚应声向前跨出一步。

 “命你率领一千名军士赶往城西谢家,护住宅院,不得让闲杂人进出,以免泄露行迹,误我大事!”邢馥道。

 “诺!”魏厚退下,领命而去。

 薛布连忙示意身后一名亲从跟随出去,给他带路。

 “司徒椽梁郁何在?”邢馥继续喝道。

 “属下在!”梁郁连忙起身。

 “命你即刻派出人去,逐个通知阙廷千石以上官员,令其明晨一早至司徒府聚议,就说国有急事,来后便知。”邢馥道。

 “诺!”梁郁转身出堂。

 “步兵校尉薛布何在?”邢馥道。

 “末将在!”

 “拨出三千步兵交于河南尹薛昭。府外淮军与步兵皆受你节制,实施全城戒严,禁止街巷闲人流动,特别是王、公侯、阙廷显贵大户等门前,须重点布防。此外,紧闭京师城门,没有司徒府亲令,不得擅自开启。”邢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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