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成?”周浚恪重复了一遍,心里计算着汇率,这些钱约等于106亿RMB了。你们也他么不研究飞机、大炮和高精端武器,至于花这么多钱吗?

 周浚恪抓狂的说道:“这军费都花那了?用花这么多钱吗?”

 “怎么不用?军中的粮饷就占据了六成,这还有些将士吃不饱呐!军备再占了三成,剩下的一成是战马更换,这些都是必不可少的东西!你知道将士们在沙场浴血奋战,除了吃饱一年才能得饷钱一贯半,一贯半还不够来你味仙居吃顿饭呐!依我看这粮饷还不够,户部还得增加我们军部的钱粮才合理!”房处弼越说越愤怒,最后直拍桌子。

 不对,你们多少人啊?吃六成粮饷还吃不饱!怎么一人一年到头才有一贯半的饷钱,你们这群当长官的喝兵血了吧?

 “我朝有多少常驻将士?”周浚恪钻进了牛角尖,非得刨根问底。他非得看看是安朝经济能力不够,还是上层将领喝了兵血!

 眼界决定格局,周浚恪上辈子只是一个到处打工的小老百姓,一辈子也没见过上百亿的钱,所以心里总是认为这钱很多很多,多到怎么花也花不完!

 房处弼瞪着眼睛,半响才憋出来:“十六卫加上全国折冲府,约50万将士。”

 50万?周浚恪暗暗乍舌,这兵没少养啊!在心里核算了一下,瞬间打破了自己心里的樊笼。人均下来是没多钱,那是吃不饱!

 一名将士的年俸禄才合折3.65贯,鬼他么能吃饱啊!

 算完,周浚恪又在心里暗暗鄙视一下自己的疑神疑鬼,怎么能怀疑刚刚建国的老将们喝兵血呐,自己简直心里太阴暗了!

 这么看来,自己哪位黄袍加身的老爹日子并不好过啊。军队的六成粮饷是不能动的,周浚恪这个没打过仗的人都知道,吃不饱的士兵是打不了胜仗的。

 然而军备和战马也都不能削减,唐朝为什么强大就是因为兵强马壮。军备不好,人家一刀砍死你一名士兵,你十刀才能砍死人家一名士兵,无形之中就削弱了士兵的战力。

 看来自己老爹只能寅吃卯粮度日了,还得祈求今年秋收别遭灾,否则这雪球会越滚越大。

 “处弼,弟弟我不是不知道嘛!才会出言无状,你别生气啦!我还有问题呐,军备和战马多久更换一次啊?”周浚恪面对怒气不减的房处弼,用哄人的语气说道。

 都说无知无畏,但要是让人觉得你站着说话不腰疼,讨人厌了不是!

 “仅此一次!”房处弼气呼呼的伸出一根手指,才回答道:“军备更换要因人而异,斥候的武器折损要比其他士兵快,战马则是三年一更换。”

 军备折损是要看钢口的好坏,这东西周浚恪只是略懂皮毛。

 炼钢他知道如何练,也知道想要练好钢需要添加多少稀有金属。但如何在这个时代辩驳稀有金属,他一概不知,所以战备方便他帮不上忙也无从下手。

 “马匹更换时间为什么这么短?我记得正常马的寿命有30多年呐!”周浚恪想了想问道。

 段猛苦笑道:“这还用问?当然是马蹄开裂。从小养的马,三年才能上战场。母马还算好些,废了之后还会留着下崽。公马废了,多半在边关就吃肉了,每个将士那都是含着眼泪吃下去的。”

 “为什么不用马掌?”说完周浚恪给了自己一耳光,这他么跟何不食肉糜有什么区别?要是有的话,还至于三年一换!

 “脑疾犯了?说话就说话,打自己干什么?看着挺渗人的。”周铭浩拉着周浚恪的手,没好气的说道。

 刘羽扬眼神发亮问道:“马掌是什么?”

 周浚恪没有回答,起身再次望向窗外,用手指在窗框上不停的敲弹。众人已经了解了周浚恪的习惯,一旦周浚恪用手指敲弹东西,就说明他再思考一些问题。

 马掌这东西说难不难,要是献给然柔,周浚恪马上就会做出来一副献上去。可要白给周耀武,周浚恪心里一百个不甘心。那个成天黑着脸训自己的便宜老爹,自己凭什么白给你马掌!

 可不献出马掌,这一成的军费就降不下去。今年山东风灾,朝廷已经寅吃卯粮,来年若再遇个灾年,朝廷更没有能力赈灾了。

 自己是要看着那些受灾的百姓饥饿而死,或者逼着这群只为了饱腹的百姓起义?

 算了,就当为了百姓...

 不不不,我没那么高尚,我只是为了我逍遥王爷的位置不受动摇。对,就是这么回事。献出马掌就当为了三州百姓免受饥饿之苦,然后能更快的为我打捞海鲜!

 “走!我们去庄子一趟,我给你们看点东西!”周浚恪招呼着众人快步下楼,上了牛车就直奔庄子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