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是默默地攀上了临时营寨门口的一座瞭望楼。

 李光利立身于瞭望楼台之上,面色凝重地望向旧营寨所在的方位。

 这一站,便自亥时站到了子时。

 随后又自子时站到了丑时。

 彼时的漠北草原,虽处于秋季,但昼夜温差已然出现了极大的对比。

 更何况,彼时已然丑时。

 瞭望楼台之上。

 李光利手脚冰凉地望着旧日营寨所在的方位。

 其内心较之冰凉的手脚有过之而无不及。

 “丑时了,为何还未见火光。”

 “难道谷占营也失败了吗?”

 “上天难道真的要亡我李光利不成?”

 就在李光利内心无比忐忑之际。

 远处旧日营寨所在的方位忽然泛起了红光。

 李光利急不可耐地疯狂揉动着双眼。

 待其再度睁开眼凝神望去时。

 远处的红光已然于悄无声息间壮大了几分。

 “成了!”

 “哈哈哈成了!成了啊!”

 “天不亡我!天不亡我啊!

 !”

 “哈哈哈哈!”

 李光利凝视着远处的红霞,不由得放声大笑起来。

 笑着笑着,李光利的眼角竟于不知不觉间湿润起来。

 李光利死死地握紧双拳,用尽全力欲让自己冷静下来。

 足足过了近百息之久,李光利方才稍稍压住心中狂喜。

 李光利满是激动地大声吼道:“魏国公夜袭敌营建功!斩匈奴无算,焚匈奴粮草无算!命伯长及以上将领!即刻出营观景!”

 其身旁亲卫闻言,当即抱拳行礼大声道:“遵令!”

 话音落罢,那亲卫手脚并用快速爬下瞭望台,骑上战马后携十余亲卫快速于临时营寨内奔走相告。

 “大将军有令!魏国公夜袭敌营建功,斩匈奴无算,焚匈奴粮草无算!命伯长及以上将领!即刻出营观景!”

 “大将军有令!魏国公夜袭敌营建功,斩匈奴无算,焚匈奴粮草无算!命伯长及以上将领!即刻出营观景!”

 “大将军有令!魏国公夜袭敌营建功,斩匈奴无算,焚匈奴粮草无算!命伯长及以上将领!即刻出营观景!”

 随着消息的不断传递。

 原本死寂的临时营寨渐渐自黑暗中苏醒过来。

 无数颗脑袋自紧闭的营帐中探了出来。

 :“赢了!”

 :“真的赢了!”

 :“哈哈哈终于赢了!”

 :“痛快!解气!真解气!”

 :“狗匈奴!你们也有这一天!哈哈哈!”

 待看到远处愈发鲜艳的红霞后。

 自营帐中探出脑袋的士卒们无不欢呼雀跃。

 随着时间的推移,临时营寨内瞬间掀起了阵阵欢呼声。

 李光利立身于瞭望楼台中,望着下方欢呼雀跃的士卒们。

 心中始终悬着的大石头总算是稍稍回落一些了。

 李光利静静观望片刻,随即缓缓走下了瞭望楼台朝着中军大帐所在走去。

 至于欢呼声是否会招来匈奴骑兵。

 李光利并不担心。

 一来,此时的匈奴本就应接不暇,完全没有心思旁顾。

 二来,此地距离匈奴营寨足足有三十余里远,再大的欢呼声也无法穿越三十余里抵达匈奴人耳中。

 ......

 ......

 中军大帐内。

 李光利无视那不断传入耳中的欢呼声,端坐于桌桉之上。

 边缓缓研墨,边与脑海中构思着措辞。

 片刻后。

 李光利提笔于那纸张之上缓缓写下两个大字--奏章。

 经魏国公谷占营夜袭一战后。

 士气这一难题,算是被其暂时性地解决了。

 奏章这一难题,现如今便只剩下了推卸责任。

 至于背黑锅之人,李光利自一开始便于心中敲定了人选。

 那便是极有可能已经战死的裨将军郑玄靖与向本忠二人。

 至于奏章中是否再度添加人名,那便要看剩余的那些偏将军、裨将军、以及校尉们是否能够‘深刻反思’了。

 片刻后。

 李光利就着微弱的烛光,满脸郑重地审视着眼前的奏章。

 此时那奏章已然书写过半。

 大败的根由以及此后获胜的反击等,皆已大致书写完毕。

 李光利沉吟片刻。

 最终还是再度提笔于那奏章上缓缓书写道:‘陛下,匈奴之反应,极其之强烈。’

 ‘以臣之见,事出反常必然有妖。’

 ‘匈奴内部,或许已现不稳之趋势,故匈奴单于急于以战争转移其内部之的争端。’

 ‘臣恳请陛下,调遣密探,探明原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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