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以臣之见,匈奴单于极有可能已于暗中调兵遣将。’

 ‘故,臣恳请陛下增派援军,以备不时之需。’

 ‘......’

 ‘......’

 洋洋洒洒数千字后,李光利面带笑意地放下了手中狼毫笔。

 至于匈奴内部是否不稳,匈奴单于又是否已于暗中调兵遣将。

 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援军到后,即使匈奴单于不想打,他也必须打。

 待墨迹干透后。

 李光利将纸张折叠好后并未封入信封之中,反而将其收入怀中。

 现如今只待明日午时之前。

 奏章收妥后。

 李光利的目光不由得看向被其放于一旁的账册。

 就在其目光接触到账册的一瞬间,其面上的笑意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唉,粮草!”

 李光利重重叹息一声,随即起身迈步走向了后帐。

 现如今,摆在李光利面前最棘手的问题便是那粮草了!

 草还好说,此时正值深秋,漠北草原上最不缺的便是草地。

 其真正犯愁的还是那粮食。

 毕竟,马能吃草,人总不能也吃草吧?

 ......

 ......

 一夜无话。

 次日卯时,天刚刚放亮之际。

 夜袭敌营,功成身退的魏国公,带着于外兜转一夜的千余名幸存士卒满脸疲倦地返回了临时营寨。

 不久后。

 欢呼了半夜之久的一万两千余士卒,携五千余幸存辅兵、民夫组成了数条长龙。

 朝着莫干河谷的东方缓缓行去。

 此方向不偏不倚地刚好避开了匈奴主力。

 午时之前。

 一个又一个将领离开自己的队列。

 驱马行至中军处。

 递交了自己反思一夜之久的‘反思书。’

 午时过半。

 大军临时修整之际。

 李光利于中军大帐内,当着十余位将领的面,亲手焚烧了昨日所书写之奏章。

 随后。

 李光利再度研墨、铺纸。

 提笔将那昨夜所书奏章,略作修改后再度书于纸张之上。

 待墨迹干透之后。

 李光利未做丝毫犹豫,直接将那新写奏章封入信封,并交予自己的亲卫,命其八百里加急将奏章送至京师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