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呗,别吹了,”杜少凌有些怨意,对着李云翰道,“这小子手真幸,鸡腿上系了只翡翠玉环,也给私吞了。”
杜少凌说着去翻杜苗的衣袋,一边让他快点交出来,让大伙瞧瞧。
杜苗经不住二人劝扰,很不情愿地拿出那只了玉环。
杜少凌伸手去抢。二人争抢之中,不料那只玉环突然脱手而出,朝着平钰公主的方向飞了过去。
就在玉环碰到石板的瞬间,突然飞来了一只笠帽,将玉环稳稳的接住了。
妙锦疾步上前拿起了帽子,正待取出玉环,却被平钰抢先一步拦住了。她们二人对视了片刻彼此愣怔无语。
李云翰见是妙锦,急忙上前,对着平钰道:“这位施主,为何要抢此环?”
“此环是我的,当然要归我了。”平钰轻蔑一笑。
李云翰觉得她的声音有些耳熟,却因隔着细纱看不清容貌,于是问她姓甚名谁?
“有必要告诉你吗?”平钰神态高傲,哼了声,道,“我只是讨回自己的东西。”
“既是施主之物,不知有何凭证?”李云翰问。
“可看见那只鸡了?”平钰指了下桌上那些残剩的鸡骨,道。
“不就只鸡嘛,本店多的是了。”杜苗抢上前一步,道,“什么三黄鸡、芦花鸡、贵妃鸡、乌骨鸡……会打鸣的鸡,会下蛋的鸡,还有不会打鸣也不会下蛋的烧鸡。”
杜苗说完,与众人相视大笑。
“哼,这可是陛下御赐的斗鸡——‘西西’,”平钰指了下玉环,“不信的话,有此环为证。”
“唬谁呢,鸡哪有什么名号!”
“看好了,此环上刻有‘平钰’二字。”平钰愤然道。
李云翰拿起了玉环细瞧,上面果真刻着“平钰”二字。他心头一惊,脑海里顿时闪过一个念头,莫非她就是平钰公主?
想到这,李云翰笑道:“施主有情有义,令人敬服,玉环就归你了。”
“那我的鸡呢?”
李云翰正色道:“鸡已然下肚,权当是施主赏赐给我等的一份美味吧。”
“哼,偷鸡摸狗之徒,油嘴滑舌!”平钰怒斥道。
杜苗听了登时恼了,反骂道:“你这人真是嘴贱,不就一只鸡嘛,还叨叨个没完了!”
一边的宁芯听后当即抽出了利剑,喝道:“再敢乱说我一刀宰了你!”
“施主息怒,”李云翰急忙拦住了,一边取下了玉佩,捧与平钰。“施主若是还不乐意,可押上这块祖传玉佩。”
平钰见那只玉佩有些眼熟,愣怔了片刻,道:“你这人,也算知趣;这一次且饶过你!”
平钰说毕拿过了玉环,转身便走。
李云翰追上前去,问:“不知施主下榻何处?”
“罗里罗嗦……”平钰很是不耐烦,“你还想怎样?”
“施主见谅,改日我会登门谢罪的。”李云翰欠身道。
“金仙观。”平钰冷笑了下,随即和宁芯匆匆离去。
李云翰与妙锦再次相逢,不禁感慨万千,问她为何到此?
妙锦轻声道:“今日我带娘去青龙寺许愿、赏樱,趁她歇息之机出来遛马,不巧迷了路,不知不觉就到了镇上。”
李云翰“嗯”了声,施礼道:“上次多亏姑娘相助,云翰谢过了。”
妙锦有些不好意思,道:“先生客气了。”
“姑娘与我萍水相逢,但请不必拘礼,称兄长便是。”李云翰笑道。
“嗯,”妙锦脸色一红,“对了,刚才那位女子像是大有来头,李兄以后见了可得当心了。”
“缘分天定哪。”李云翰轻皱眉头,意味深长道。
“人都走了,还有什么可担心的,”杜少凌凝视着妙锦,“三年多没见了,走,陪李兄畅饮几杯。”
“不了,我还要回青龙寺接我娘呢。”妙锦说着出了屋子,抬头望了眼天色。院内垂柳下系着那匹青骢马,见了主子一阵咴溜溜的嘶鸣。
妙锦拱手道:“二位兄长且在,我告辞了。”
杜少凌上前一步,拦住了,道:“这么晚了,你还要走?”
“嗯,接我娘回京。”
“此地离青龙寺少说也有三、四十里地;前些日子,桃河发大水,冲毁了官道,泥泞难行,”杜少凌顿了下,“小路虽近些,可是偏僻险恶,少有人走。”
“可是,我已和娘约好了,今晚一同回家。”
李云翰说,即便她赶到了京城,或许城门也关闭了。
杜少凌劝道:“别走了,都好几年没见了,今晚留下来咱们好好一叙。”
话音刚落,杜姨扭着腰肢走到了近前,对着少凌,道:“聊什么哪!省试就要到了,店里住满了各地来赶考的秀才,一张空铺也没了。”
杜少凌朝云翰挤了个眼,道:“好办,我和李兄将就着挤一宿,给她腾出一张空铺来。”
“净瞎说!”杜姨哼了声旋即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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