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锦淡淡一笑:“兄长不必挽留,咱们京城见!”

 “京城……”李云翰有些惋惜。

 妙锦“嗯”了声,道:“崇仁坊,进奏院。”说罢,她翻身上马,扬长而去。

 夜幕降临。到了晚上,除了偶尔有几声鸦啼外,榴花镇四下里寂静一片,似睡着了一般。

 榴花客栈内,石楠早已睡着了。

 杜少凌就着昏暗的烛光看了一会书,耐不住困倦,伏在桌前打起了瞌睡。

 李云翰缓步走到了窗前,望着夜空皎洁的月光,回想起日间与平钰公主的相遇,脑海里渐渐又浮现出了十年前的往事……

 那时,他在青城山学艺,称呼平钰公主为小盈师姐;两人在一起练剑、游玩……月色下,他将刻好的一只桃木符送与她,两人打开心扉互诉衷肠……

 一想到自己终于找到了她,他激动难抑,不禁兴奋地喊了一声:“小盈姐,我来了。”

 “李兄,喊谁呢?”杜少凌睁开了迷离的双眼。

 “别贪睡了,”李云翰回过身子,淡然一笑,“书中自有颜如玉,还不再多读一会?”

 杜少凌白了他一眼,叹道:“唉,做梦去呗——”

 “你呀,别灰心,省试在即,还需多下些功夫!”

 少凌“嗯”了声,问:“那你呢?”

 “我呢,打算明日回京,去太清观找师父。”

 “找师父?”少凌似乎想起了什么,“兄长初到京城不熟悉路,还是由我陪着找吧。”

 “好吧。”李云翰当即答应了。

 当日黄昏时分,妙锦和母亲终于赶在城门关闭之前回到了家。

 晚上起风了,从那深邃遥远的夜空不时飘落下几丝细雨,像是滴打在了她的心头。妙锦独坐在窗前,一边轻抚着“小黑”,一边痴痴地望着窗外,感觉十分落寞。

 她的视线又落到了那本《文赋》上。她试图静下心来,努力追忆着她与李云翰离别时的情景……

 那已是三年前了,一个阴雨天,柳树下。

 妙锦手捧着《文赋》,含情脉脉道:“此一别,也不知何时再与先生相见?”

 “这,”李云翰迟疑了下,“心若有缘,不会遥远。”

 妙锦点了下头,眼神有些迷离。

 “雨大了,姑娘请回吧。”

 “嗯,我这就走。”妙锦嘴上这样说着,但仍痴痴的望着,一步也不想离开……

 当晚,金仙观。平钰公主也是一夜未曾安睡。

 她凝视了一会那只桃木符,起身走到了古琴前,随手拨弄了几下琴弦。

 想起白天与李云翰的巧遇,她的思绪又回到了十年前青城山那一幕……

 那时她约二十五六岁,在和李云翰在游玩时,问他身上的那块鱼龙玉佩从何而来?李云翰笑着说,是祖上传下来的。

 平钰听后,很是困惑。因为她的童年是在皇宫里度过的,曾见过皇兄也戴着这样一只玉佩,与李云翰的那只十分相似。

 想到这儿,平钰不禁陷入了迷惘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