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黄门急忙上前,给褚漠寒斟满了一杯御酒。

 褚漠寒弯腰接过了,可是手握酒杯不饮,连声叹气。

 炫帝有些不解,问他为何叹息?

 褚漠寒黑着脸道:“臣深受陛下厚恩,年过半百却不能为陛下荡平突厥、契丹,俘获敌寇也越来越少了,常恨自己不争气有愧于您哪。”

 “原来是此事。”炫帝呵呵一笑,抚慰道,“褚爱卿不必忧虑,这些年你镇守边关保境安民,已是尽力了。”

 林弗道:“陛下,突厥、契丹乃草原游牧,平时逐水而居,战时啸聚以骑兵为主,来去自如、疾若闪电;而我方则据城而守多用步兵、机动不足,故而难以荡平敌寇。”

 “没错,步兵虽勇,可是双腿哪能跑得过骑兵?”褚漠寒拍了下胸脯,“陛下,若是再有一支铁骑,臣敢保证不出三月定会荡平突厥。”

 杨嗣郎听了很是不满,说他已领授三镇兵马,麾下有十余万之众,怎么还不知足?

 褚漠寒说,兵贵在精而不在多;以步兵对骑兵,怎能制胜?

 “没错,欲平突厥,少不得一支精骑哪,”炫帝思量了片刻,对着褚漠寒道,“褚爱卿,你想再建一支铁骑?”

 褚漠寒讷讷道:“这……”

 “陛下,大唐休养生息多年,早已不缺战马;不过要重建一支铁骑、形成战力,不仅兵、马皆需长期训练,且会耗费大量人力、财力。”林弗提醒道。

 “唉,看来朕有生之年,是难以剿灭突厥了。”炫帝脸起愁色。

 林弗高声道:“陛下勿忧,目下不正好有一支现成的铁骑可用吗?”

 “哦?”炫帝听了一愣。

 “同罗铁骑。”林弗肃然道,“自黑石城大捷后,我军打通了河西走廊,西域诸邦往来中原畅通无阻,同罗铁骑已然完成了使命;臣以为不如将其迁回原地——受降城,会同褚将军共御突厥。”

 炫帝听后将视线转向了阿思诺,问他可否愿意?

 “陛下不可!”阿思诺语气坚定,“同罗铁骑与吐蕃鏖战数月伤亡惨重,三军亟待休整,不可轻动!”

 炫帝皱眉道:“你真不想回迁?”

 “是的,还请陛下另寻应敌之策。”阿思诺应道。

 韦溯说,河西走廊屏障京畿,自汉以来乃中原与西域各国之丝绸、茶叶贸易要道,不可不驻以重兵。

 太子跟着说,河西地势险要如大唐前伸之臂膀,其物产丰饶,约占全国三成以上。他认为河西初定,吐蕃未必真心诚服,尚需同罗铁骑驻守以示威慑。

 汪拱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既然北境有难,同罗铁骑就该挥师北上,全力御敌!

 炫帝听了一时有些犹豫。

 林弗道:“想不到靖远侯为了保存实力,连陛下的话也不听了。”

 阿思诺登时有些恼火,问他何出此言?

 林弗面无表情,道:“想必将军是惧怕突厥吧。”

 “不会吧,”褚漠寒对着阿思诺哈哈一笑,“靖远侯久经沙场、屡胜强敌,怎会畏敌如虎呢!”

 阿思诺急了,哼了声,道:“俺征战二十余年,什么恶仗、硬仗没见过?去就去,谁怕了!”

 “将军,用兵之事甚大,你可要三思哪。”太子见状,忙在一边提醒他。

 阿思诺听了太子所言,一时不知如何答好。

 “陛下,”汪拱颔首道,“靖远侯言辞慷慨,此去必成!”

 炫帝微微点头,问阿思诺,你可愿为朕再立新功?

 “陛下,臣愿效命疆场。”阿思诺高声答道。

 “好,有将军这番豪言壮语,朕甚是宽慰。”炫帝说完,命人给他赏赐了一杯御酒。

 阿思诺接酒后一饮而尽。

 “靖远侯此举,实在令人钦佩!”林弗缓了下,对着炫帝,“不过臣以为,以往对敌,边关诸将计出不一、各自为战,致使突厥有隙可乘、屡屡脱逃;为防此情再度发生,臣以为还需选派一员主帅统一指挥。”

 “嗯,朕也有此虑,”炫帝双眉一蹙,“这些年我军各自为战形同散沙,确是收效甚微哪。”

 炫帝扫视了下群臣,道:“众位爱卿,不知何人可为领兵主帅?”

 殿内一时鸦雀无声。

 褚漠寒起身,哈哈笑道:“当然是俺了。”

 阿思诺一见急了,禀奏炫帝,说他愿做主帅!

 “别争了,二位爱卿;”炫帝笑道,“你们一争,朕倒是没了主意。”

 林弗认为两位老将皆为忠勇之士,难分伯仲;不过,若论对突厥、契丹之战功、经验,他以为还是褚漠寒更为合适。

 炫帝见林弗所言有理,于是接受了他的建议,命褚漠寒为主帅,阿思诺为副帅,两人平时驻守各自防区;到了战时,由褚漠寒统一指挥共同御敌。同时命阿思诺率军七日之内赶往受降城。

 阿思诺无奈答应了。

 汪拱说,主帅、副帅已定,为便于两位老将沟通联络、协调指挥,还需选派一名监军才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