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有这个必要,”炫帝扫视了下众人,问,何人可为监军?

 众朝臣听了一时沉默不语。

 林弗说他愿保举一人——大理寺少卿季温。此人忠心,长于辞令,且早年曾在军旅服役过,深谙用兵之道,此任非他莫属!

 炫帝笑了下,道:“不错,季温确是干练之才,半年来他接连破获韦直、萧郁两件大案,颇有建树,就让他做监军吧。”

 褚漠寒对着炫帝眨巴了几下眼,说他还有一个小小的请求:“既然阿思诺已归我指挥,为便于用兵,那北邻的九原郡也该交与臣下。”

 “九原郡……”

 “是的,陛下。”

 “九原郡乃朔方节度使褚言忠的地盘,”炫帝皱紧了眉,“褚爱卿,你这手也未免伸得太长了。”

 褚漠寒身子一颤,道:“陛下——”

 林弗说,褚漠寒也是为大局考虑。当下褚言忠正好在京休养,不妨征求一下他的意见。

 “好,就这么定了。”炫帝点了下头,“二位爱卿,此番平定突厥、契丹,就全赖你们了。”

 待阿思诺、褚漠寒领命拜谢一毕,杨嗣郎走上前两步,说他还有一件喜事禀奏。

 炫帝愣了下,问,何喜之有?

 杨嗣郎说他一早接报,惠王府内仙琼开花了,其花娇艳奇香无比;此乃天降祥瑞,劝炫帝前去赏花。

 “仙琼开花了;”炫帝听后心头大喜,“太好了,朕明日即带懿妃前往赏花。”

 韦溯道:“陛下不可。”

 炫帝问有何不可?

 韦溯道:“自陛下即位以来,励精图治,开创一代繁华盛世,此丰功伟业亘古未有也。此番琼花开放,兆示我大唐国力蒸蒸日上,一岁更比一岁强。不过,陛下可别忘了,明日要举办万邦朝贺大典,您还要在麟德殿接见各国使臣呢。”

 “你不说朕还差点给忘了,”炫帝耷拉着脸,“唉,上次仙琼开花,朕去泰山封禅给误了;这一次再不去,实在也太可惜了。”

 “陛下勿忧。”杨嗣郎道,“据臣所知,此琼每十年开一次花,花期虽短,却也有三日。陛下明日可行朝贺大典,后日再率各国使节一同前往。如此一来既可彰显陛下礼遇非凡、又可宣示我大唐国威。”

 “好,那就定于后日吧,”炫帝紧盯着杨嗣郎,“不过,花要是谢了,朕可饶不了你!”

 “是,陛下。”杨嗣郎哆嗦了下。

 林弗提议,为防不测可派南衙禁军前去惠王府守护仙琼。

 炫帝“嗯”了声,正欲宣布散朝,忽听太子在一边唉声叹气,于是扭过了头,问他为何不高兴?

 太子细声道:“父皇,琼花开放,兆示我大唐繁盛永固;不过,盛世还需居安思危哪。”

 “恒儿,你这是何意?”炫帝听后登时变了脸色。

 太子说他前几日出城踏青,路过城东灾民区,那儿聚集了数以千计的灾民,个个衣不遮暖、食不果腹,亟需引起朝廷重视。

 炫帝听后不免有些扫兴,黑着脸一言不发。

 汪拱对着太子道:“殿下可真是多心,区区几个灾民也要烦扰陛下!”

 韦溯说,据他所知这些灾民多是从冀州一带逃荒而来的。

 杨嗣郎得意的看了一眼褚漠寒,道:“冀州可是将军的辖地哪。”

 “褚爱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炫帝面带怒气。

 褚漠寒打了个寒战,赶忙解释;说百姓以农为生靠天吃饭,而北地旱涝无常,每年都会有一些地方受灾,他因忙于军务而一时疏漏了此事。

 太子说,当下灾民越聚越多,加之疾疫流行,要是再不妥善处置,恐生祸乱。

 炫帝瞪了一眼陈业硕,道:“陈爱卿,去岁秋末户部不是已开始赈济了,为何仍不见成效?”

 “陛下恕罪,”陈业硕哆嗦了下,强打着精神,“只因救济政策过于宽厚,旧人不仅不走,反而引来了其他各地的流民加入。仅凭户部这些人手,真是疲于应对哪。”

 “哼,你身为户部尚书,为何不及时禀报于朕?”

 “陛下放心,从明日起,臣定会加大安抚力度。”陈业硕道。

 “陛下,臣有一言,”林弗干咳了两声,“调粮救灾、施药、助葬,乃赈灾第一要义;臣以为当由户部、工部协同处置为好。工部负责搭建临时房舍,安置灾民;户部负责调运、发放赈粮;赈粮呢,以京城义仓为主,以附近各州县常平仓、太仓为辅。”

 太子说,赈济灾民事关系朝廷颜面,为安抚好灾民,防止有人假公济私,奏请派一得力之人督办此事。

 炫帝听后顿觉欣慰,问太子该委派何人?

 太子说,大理正第五祺秉公无私、为官清廉,可担此任。

 炫帝听后随即应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