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听后木讷了半晌,说不出话来。

 达复道:“此地乃褚言忠的地盘,我想他不会拱手相让的。”

 太子摇了摇头,道:“不,你想的也太简单了,一旦父皇允诺,褚言忠又岂敢不从!”

 李云翰对太子说,他有一计;待圣上明日到惠王府赏花时,可让褚言忠将军前去见驾驳回此事。

 “嗯,也只好如此了,”太子一脸轻松样,“褚言忠与褚漠寒虽为堂兄弟,可是两人性情迥异。褚言忠为人忠厚、沉稳,若他当面力谏,或可说服父皇。”

 达复说他曾在褚言忠手下做过差,与之交情非浅,今晚便去见他。

 静默了片刻,李云翰向太子深施一礼,说他还有一事相求。

 太子问何事?

 李云翰于是将郭翊之母病危,急需用琼花救治之事述说了一遍。

 “盗取琼花……”太子听后大惊,“先生,这可是欺君之罪!”

 达复也板起了面孔,说此事无论成或失败,轻则下狱重则杀头!

 见李云翰面带不悦,太子思忖了片刻,道:“不如这样,待父皇明日赏花过后,由本宫亲去向王叔讨要如何?”

 李云翰轻轻摇头,说郭母病危,须在今夜子时三刻以前服用方可有效;若误了时辰,其命不保。

 达复道:“李兄,你这不是难为殿下吗?”

 “达卿休要多言!”太子瞪了眼达复,复对着李云翰,“不知先生有何筹划,请尽管说与本宫……”

 “当然有了,”李云翰微微一笑,随后将他心中所想细说与太子。

 太子听后思索了一阵,答应按他所说行事……

 王诘到了惠王府,陪李婳弹奏了一会古琴。不料平钰公主坐在一边,似乎没有离开之意。

 王诘惦记着琼花之事,有些心不在焉,指法也跟着乱了。他猛一用力,不小心挑断了琴弦,于是自语道:“不小心,走神了……”

 李婳停下了舞步,上前轻抚着王诘,道:“公子气色不好,想必是累了,歇息一会吧。”

 平钰见二人情意绵绵,不禁暗生妒意,说她也该去斋房打坐了。

 平钰说罢离开了屋子。其实她并未走远,而是站在窗外偷听。

 待平钰一走,王诘突然跪倒在了李婳面前,谎说其母病危,急需用琼花入药救治。

 “真的?”李婳睁大了眼。

 “是的,婳儿,”王诘深情地凝望着李婳,“当下也只有你能救家母一命了。”

 李婳听后顿时泪湿双眼,道:“明日皇上要来赏花,一旦被他发现,就连父王也无法交待哪。”

 王诘流泪道:“婳儿,你再想想办法吧。要是耽误了家母病情,我也不想活了。”

 李婳一时心乱如麻,无奈答应了。

 惠王见天色不好,担心晚上起风雨伤着了琼花,于是到了后院察看,只见几个禁军士卒正守护着琼花。

 惠王仔细看过了琼花,命家丁在琼花四周搭好了木架,又覆盖上一层蓑衣。

 这时一个家丁来报,说是太子登门造访,惠王听后赶忙前去迎接。

 不想还没走出几步,太子已率领随从到了花园。

 惠王问太子此来何事?

 “讨扰王叔了,”太子淡然一笑,“父皇明日赏花,本宫有些不放心,提前来检视一番。”

 “殿下贤孝,令人佩服。”惠王轻捋了下胡须,“放心,本王已做好了防范。”

 “嗯。”太子走到了琼花前,俯下身子轻轻揭开了蓑衣,观看了一会,又将蓑衣盖上,“不错,还是王叔想的周到。”

 阵阵冷风吹过,细雨漫天飘洒,太子接连打了几个喷嚏。

 惠王说天冷了,请太子进屋喝杯热酒暖暖身子。

 “好吧,”太子环顾了下四周,“这些兵士也够辛苦的,王叔,可不要慢待了他们哟。”

 “是,是。府上有现烧的羊肉羹,本王这就叫人取来。”

 “不必了。”太子道,“大冷的天,放在屋内享用岂不更好!”

 “是呀,他们也站了一整日了,是该进屋歇息一下了。”惠王答道。

 太子见状,于是命令那些兵丁,赶快进屋用餐。

 兵丁们连声答谢,转过身子全走开了。

 惠王指了下身边的两个仆人,吩咐他们留下值守。

 惠王陪太子进了客厅,命人取过热酒来,两人一边慢饮一边细谈。

 太子道:“此番拔都比武失败,王叔尽可以放心了。”

 “可不是么,”惠王轻叹一声,“说真的,拔都那小子我一点也没瞧上眼,只是碍于皇兄旨意才忍气吞声。”

 “听说是被郭翊所败,王叔日后见了他,可要好好答谢他呀。”

 “嗯,殿下所言老夫记下了。”

 畅饮了几杯,太子呵呵一笑:“还有,郡主年岁也不小了,不知王叔可有中意之人?”

 “目下还没有,”惠王双眼有些迷离,“唉,老夫催了她多次,可她一点也不当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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