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事。元某有位故友,欲请紫旭真人下山,还请涂兄相助。”

 “不知是那位故友?”

 元冲说,就是昨日进山的庆壹公子。

 “哦,原来是他呀。”涂坤喝了口茶,“师父修道多年,早已不问世事,只怕是徒劳无益哪。”

 “是吗?”元冲嘿嘿一笑,指了指包裹,道,“此事无论成败,这份薄礼呢,还请涂兄收下。”

 涂坤听了慌忙摆了下手,道:“元兄见外了,涂某不过一山野道士耳,又何需什么余财!”

 “当然有用了,”元冲凑上前道,“涂兄正值中年,想必令尊大人仍还健在吧;这些薄礼权当是孝敬他们二老的。”

 涂坤点了点头,道:“元兄盛意,涂某却之不恭哪。”

 随后两人相谈甚欢,涂坤答应了元冲的请求。

 这日,李云翰抄写完了《道德经》,又细细检查了一遍,吩咐武七送到进奏院。

 妙锦见了十分高兴,急忙去见父亲。

 骆峰看过那一纸《道德经》,连连赞叹:“嗯,大有进步,字写得越来越工整了。”

 “当然了,爹。”妙锦得意地笑了,“这下我可以出师了。”

 骆峰又翻看了几页,心里起疑,道:“且慢。此字苍劲有力,不像是你的笔迹……锦儿,到底是何人所写?”

 妙锦见父亲看出了破绽,只好说因为时间太紧,她托了一位故友代笔。

 “什么故友?”

 妙锦听了倏的红了脸,道:“别问了,是一位落第秀才。”

 骆峰“嗯”了声,说若有机会,他倒是想见一下那人。

 为了完成达复之令,王诘思虑再三,决定还是去见平钰公主,安抚好她,以免出什么意外。

 他到了金仙观,拜见过平钰公主。

 不料平钰冷冰冰的,问他何事来见?

 王诘说,他答应过陪她练琴,以后每月会按时来见。

 平钰听了按捺住内心的欣喜,问:“就这些?”

 王诘迟疑了下,恳求她以后别再找楼姑娘的麻烦了。

 平钰听后顿时变了脸色,道:“这说来说去,你还是丢心不下她呀。”

 王诘哼了声,道:“我且问你,我被京城多家府第禁入,可是你暗中指使?”

 “你误会了,我怎会做出那等见不得人的事呢。”平钰淡然一笑,“实话告诉你,是惠王恨你私盗琼花、暗通郡主,是他派人四处散布流言的。”

 王诘说,也罢;既然来了,且为她弹奏一回。

 说毕,他径直走到琴桌前坐下了,轻轻拨弄了几声琴弦。

 “今日就不必了,”平钰走上前来轻抚着他的肩膀,“每日午时一刻,我都要打坐诵经的。”

 “这,”王诘微闭着双目,“殿下若是不肯练琴,我就一直坐下去。”

 “敢跟我较真!”平钰有些愠怒。

 “那,这也算一次。”

 “今日天朗气清,难得公子一片诚心,我且破例一回吧,”平钰望了眼窗外,吩咐宁芯带人在院内滴洒净水,焚上檀香、敬祈道君。

 宁芯诺了声出了屋子。

 不知不觉间两个时辰过去了,太阳渐渐西沉,绚丽的晚霞透过窗子映洒进来,屋子暖洋洋的。

 王诘见天色向晚,起身后简单收拾了下行囊,向平钰告别。

 平钰挽留他在观内住下,王诘不肯,仍执意要走,“一日已过,我下月初六再来。”

 平钰迟疑了片刻,问他为何隔这么久?

 王诘说,省试已移至下月初三,接下来他得读书备考了。

 平钰端起了茶杯,轻啜了两口,笑道:“你能考中?”

 “那就看前世的造化了。”

 “什么造化,做梦去吧!”

 王诘说,成或不成,但求一试心安。

 平钰冷笑了下,道:“若想高中,除非我帮你!”

 王诘听了默然不语。

 “别难为情了,”平钰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你走吧;三日之内,我等你回话。”

 王诘听了如释重负,随即告别而去。

 王诘心事重重回到了家,只见李云翰正陪着父亲、小弟在客厅说话、喝茶,心里登时七上八下的。

 王询见兄长回来了,于是带着父亲走开了。

 李云翰说,听说王诘搬到了新居,于是过来看看;他没在,方才和家人聊了许久。

 王诘耸了耸肩,道:“这儿就是李兄的家,以后常来便是。”

 李云翰见屋内无人,压低了声音,道:“楼姑娘一片深情,可不要辜负她哟。”

 王诘听了一怔,问他这是何意?

 “楼姑娘也盼着你高中呢。”李云翰笑道。

 “那是,那是,”王诘听了稍稍放下了心,干笑了下,“我呢,置办这处宅院,就是为了静下心来苦读备考。”

 “不错,有志气;”李云翰轻叹了声,“有一事,还需你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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