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

 “帮我引见一下平钰公主。”

 王诘愣了片刻,问:“莫非是为求中榜疏通关系?”

 “小弟见笑了,我若想攀高枝,有太子和荆王在,又怎会求她!”

 “那又是为何?”

 “叙叙旧,顺便打探一下师父的下落。”

 王诘冷冷地道:“她在金仙观,兄长只管去见便是。”

 李云翰犹豫了下,道:“只因过往嫌隙太深,怕是去了她也不肯见我;还是你陪着好些。”

 “不瞒李兄,我早和她闹翻了!”

 “哦?”

 “此人心机缜密、任性多变;为了与我交好,她是无所不用其极,为此我是伤痕累累呀。”

 “你恨她了?”

 “恨又能怎样!”王诘讪讪一笑,“我暂行苟且,只是不想连累他人。”

 李云翰温言道:“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你吃亏的。”

 王诘见他言辞恳切,于是心一软勉强答应了。

 次日,王诘带着李云翰前去拜见平钰。

 到了金仙观前,只见门楼建的古朴庄重、气势恢宏,李云翰看了不禁一声慨叹:“好气派的一座宫观!”

 二人向守门的道童说明了来意。那道童一听就要进观禀报,又被李云翰叫住了,将鱼龙玉佩交给了他。

 平钰听说王诘又来求见,登时来了气,道:“说走就走,想来就来;不见!“

 那道童不慌不忙的呈上了玉佩,道:“殿下,可识得此佩?

 平钰愣怔了片刻,问他从何得来?

 道童说,是与王公子随行的李先生给的。

 “李云翰……他到底还是来了!”平钰冷笑了两声,随即向宁芯低声交待了一番。

 宁芯到了观外,见了王诘和李云翰,道:“二位雅士突然到访,不知有何事?”

 王诘说,他与云翰兄想见公主一面。

 宁芯呵呵一笑,道:“不巧她昨日去惠王府了,还没回来。”

 王诘看了眼李云翰,说要不改日再来吧。

 李云翰有些不信,淡然一笑;说既来了,多等一日又何妨。

 王诘说不行,他已约好了宁王府当日的晚宴。

 宁芯将玉佩还给了李云翰,道:“我正要去惠王府接师父,先生可有话捎与她?”

 “不必了,还是等她回观再说吧。”李云翰说着向王诘拱手道了声别,径直往观里走去。

 宁芯见了也不好意思拦阻,欠身道:“先生请。”

 王诘见状,只好打马独自离开了。

 宁芯将李云翰带入观内,安排在了一间简陋的茶室;又叮咛了他几句,随后离开了。

 李云翰坐下来独自喝了一会儿茶,在屋子里静思了许久,仍不见人来。

 他当下心生烦闷,悄悄出了屋子,在园内随意漫步。

 李云翰沿着小溪走了一阵,绕过了一大片翠竹林,眼前顿时变得豁然开朗了,只见一座三层楼房巍然耸立,四周青烟缭绕,门楣上赫然刻着“丹庐”两个鎏金大字。

 他思忖了片刻,信步走进了楼内。

 丹庐内,四个女仆正站在炼丹炉前聆听净尘法师的面训。

 净尘法师道:“都炼了数日了,为何还没炼出仙丹?”

 一个女仆答道:“回法师,只因此丹方过于奇特,各种材料反应剧烈,小女怕出什么意外,故而放慢了进程。”

 净尘斥责道:“哼,这一次尔等若再炼不出称心的丹药来,我绝不会轻饶!”

 女仆齐声道:“是,奴才遵命。”

 李云翰在身后放声大笑道:“区区小事,何足道哉!”

 净尘回过了头,见是李云翰,问他为何发笑?

 “李某学道多年,深悟长生不老之术,”李云翰仰迈着脸,“此番前来,就是要炼出仙丹妙药来献于公主。”

 “当真?”

 “当然不会骗你了;”李云翰转过了身子,对着女仆问,“炼了多少日了?”

 “已有四十六日了,”女仆顿了下,又说,“不对,是四十七日……”

 李云翰听了微微点头,又问,丹方可否让他一瞧?

 女仆与净尘对视了下,从一边柜架里取出了丹方。

 李云翰仔细看过了那纸丹方,对着净尘法师肃然道:“法师放心,此事就交给我了。”

 “你?”净尘犹豫了下,“需多久?”

 “两日便可。”

 “那,要是炼不出呢?”

 “若是炼不出称心的仙丹,我从此不再踏入此观一步。”

 净尘点了下头,道:“好,一言为定。”

 李云翰围绕着丹东炉走了一圈,细细打量了一番炉堂,高声道:“李某以为,还需多加七两的芒硝和盐,并以猛火攻之才成。”

 净尘问,为何这样?

 “至少得七七四十九日,”李云翰扬了下丹方,道,“此丹方上的冰石、碳、金配比稍重了些,而火力太弱,故而难以消融成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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