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仆听了一时有些为难。

 李云翰丢下了丹方,道:“若是不听我言,那就算了。”

 净尘思忖了片刻,随即命女仆按照李云翰的吩咐去做。

 李云翰甚是得意,坐在了丹炉边,一边指挥着,一边取下了酒囊悠闲地喝上几口。

 净尘法师出了丹庐,悄悄去见了平钰公主,述说了李云翰炼丹之事。

 平钰听后,感到十分的困惑,道:“他真能炼出仙丹?”

 净尘点了点头,说李云翰说了,明日便可出炉。

 “哼,那就等着瞧呗,”平钰嘴角一撇,“我倒要见识一下他到底有何能耐!”

 当日,王诘回到了家,读了一会书,心情渐觉郁闷,悄悄昏睡了过去。

 王朴走到了跟前,叫醒了他:“还贪睡呢,一点苦也吃不得!”

 王诘张开迷离的双眼,眨了几下:“嗯,累了。”

 “难怪你考不中;我看哪,你的心早被那些公主、小姐给叼走了。”王朴责斥道。

 “爹,你乱说什么呢!”

 “别狡辩了!这一回要是再落榜了,我和你娘都没脸回蒲州老家了。”王朴说罢摇晃着身子走开了。

 王诘听了苦笑了下,他走到了窗前,望着窗外夕阳的余晖,不由得想起了远在金仙观的李云翰。

 终南山下的雾气来得太早;一近黄昏,夕阳很快就淹没在了群峰背后,金仙观若隐若现恍如飘浮在云海里一般。

 平钰见天色已晚,思来想去仍有些不放心,于是带着宁芯悄悄去了丹庐。

 她进了屋子,只见李云翰倚着墙角呼呼而睡。

 一阵冷风从门外吹过,平钰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她回想起往昔旧事,不禁动了情。她担心李云翰受了风寒,临走时吩咐仆人给他加盖了条薄毛毯。

 次日清晨,天空飘着细雨,山风阴冷阵阵吹过,令人顿觉寒意。

 李云翰一整天没吃东西,饥肠辘辘的。

 他在院内慢步走了一会,不禁有些心灰意冷:“唉,可叹我满腔诚意,却无人理会,连一顿饱饭也不给吃。”

 宁芯在一边偷听着了,心里不免有一丝隐忧。

 她回去见了平钰公主,说担心李云翰会饿坏的。

 平钰哼了声,道:“想在我门前卖弄,看你能挺到何时!”

 “李先生也是好意;再说了,他还是您的同门师弟呢。”宁芯语气委婉,劝道。

 “不,早该整整他了!这些年我可是憋了一肚子的怨气!”平钰说着走到了窗前,她推开了窗子,望着远处的层恋迭翠;一阵山风吹过,冷得她打了个激灵,瞬间脑子也变得清醒了许多。

 她又回想起了往昔旧事……当初在青城山时,李云翰和她两个年轻人,在月下你情我意、互诉衷肠,私定情约……不料五年之后,她再派人去见时,李云翰已在父亲的威逼下,和他人成了婚。为此,她伤心流泪,怨恨难消……

 想到了这些,平钰喃喃自语道:“十一年了,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殿下,这么久了您为何仍难以释怀?”宁芯小心问道。

 “这,你不懂……”

 “殿下,李先生是有错,不过看在师父的份上,给他一次改过的机会吧。”

 平钰听了似有所悟,语气低沉,道:“好吧,从今日起,按道门斋戒,每日两餐给他上些素食。”

 女仆端着几盘食物到了茶室。李云翰见了狼吞虎咽,如风卷残云一般吃光了盘中食物,可是仍觉不饱。

 李云翰晃了晃手中的空水囊,兀自叹道:“人生苦短,可惜呀,没酒没肉,不能对酒当歌……”

 “先生,观内是不许喝酒的。”女仆打断了他的话。

 “可惜呀,没有乐舞,苦闷无聊。”李云翰又道。

 “先生何必自怨自艾,这儿乐器倒是挺全乎的,古筝、琵琶、胡琴……,先生想要什么,尽管吩咐小女去取便是。”女仆说。

 “还有,美女呢……”

 “先生可真会说笑,观里哪来的什么美女!”女仆道。

 “当然有了,我说的是美女师姐——平钰公主。”

 女仆听了脸色绯红,将头扭向了一边:“先生,你且好自为之吧。”说毕,她便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