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官……也太可笑了。”

 “兄长何出此言?”少凌问。

 李云翰道:“一,咱们手头上没有确凿证据;再说了,河东帮眼线众多,又背靠褚漠寒这座大山,即使官府想抓他也并非易事!”

 “先生放心,此事就交给我了。”武七愤然道。

 “不。”李云翰摇了摇头,“元冲武艺高强,且躲在暗处,非你一人所能对付得了!”

 “那就让他一直逍遥法外?”

 李云翰并未直接作答,轻轻踱了几步,回过了头,道:“目下最紧迫的是找到楼姑娘,以免她做出什么傻事。”

 “找她,”杜少凌嘟囔着,“这药铺都没了,还上哪儿去找?”

 “嗯,既然如此,那就先找到王诘再说。”李云翰随即命少凌再去惠王府碰碰运气,命武七去一趟金仙观。

 杜少凌、武七听罢答应了,转身出了客厅。

 李云翰望着二人远去的身影,一丝隐忧悄然涌上了心头。

 正凝思间,忽然荞嬷来报,说是荆王到访。

 李云翰听后赶忙出了屋子,将荆王、艾允迎进了客厅,一边问他何事来访?

 “此次父皇命我巡视河西,返程时顺路给先生捎回了些敦煌的经书画卷。”荆王道。

 艾允将一只皮箱轻放于桌面,打开了让李云翰看。

 李云翰随手从箱里拿起了一份画卷,画上绘着一众僧人聆听菩萨宣教,灵气十足精美绝伦,不禁啧啧赞叹,拱手致谢。

 荆王听了心头欣慰,可是脸上仍是漠然之情,怔怔的望着他。

 李云翰收好了画卷,轻声道:“数日未见,殿下的眼神似乎也变得生分了,莫非有何心事……”

 “嗯。”荆王皱紧了眉,“本王此次奉旨西巡,前脚刚到了大散关,父皇又紧急降旨诏我回京;待我归来他又不肯见我。请教先生这是为何?”

 “恭喜殿下,这是陛下在有意考验您呢。”

 “哦?”

 李云翰道:“河西物产丰盈,乃大唐之臂膀,西域各国往来之咽喉要道。陛下命你前往巡视,实是信任有加。河西距京千里之遥,殿下匆匆而去又急急而归,那是陛下在有意考验殿下,能否当机立断、按令行事……依在下之揣测,或许日后不久,陛下将有大事托付于您了。”

 “有何大事?”

 “这还用我说吗……当然是立储之事了。”

 “先生所言令人茅塞顿开。”荆王听了内心一阵窃喜,缓了缓,道,“如今诸皇子中,最受父皇恩宠者,莫过于本王。不过,父皇欲是宠信有加,本王倒是越发不安了。”

 “殿下,莫非顾忌其他皇子心生妒意?”

 “这个嘛,倒是其次……”荆王欲言又止,看了眼四周。

 “舍内别无他人,殿下但说无妨。”李云翰微笑道。

 “林、杨二人皆欲立我为储,只是王兄有恩于我,我不忍下手哪。”

 “殿下真有竟储之意?”

 “是的。”荆王点了下头。

 李云翰道:“目下林、杨二党势同水火,他们之所以拥立殿下,说白了还不是为了一己之私利;殿下无论偏袒于哪一方,必将陷入党争的漩涡、从而惹祸上身。”

 “这是为何?”

 “废立太子乃国之大事,当由陛下钦定,岂能由他们说了算!”李云翰走到了荆王身前为他续了些茶,呈上,“试想当初林弗一心扶立福王为储,陛下答应了吗?在陛下眼里,如果朝臣们与皇子结成了一派,那岂不架空了他!”

 “这……不知本王该如何做?”

 “殿下勿忧,”李云翰正色道,“为防陛下生疑,殿下当与林、杨二党保持距离,以静观其变。”

 荆王听了如梦方醒,笑道:“先生之言甚合我意。”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忽见荞嬷匆匆进了屋子,对着李云翰一边做手势比划着一边说着哑语。

 李云翰明白了她的意思,不由得内心一惊,对荆王说有一位贵客到了,请他一同出门迎接。

 荆王心存困惑随他到了院子,只见太子与达复等人肃然而立,不禁心头一震。

 太子看出了他的心思,干笑了下,道:“哟,十六弟也在此哪。”

 荆王微微一笑,欠了下身子,道:“李先生乃小弟多年故交,前来叙旧。王兄一向深居宫内,不知因何也来造访?”

 太子有些尴尬,道:“听闻李先生诗文名冠天下,且精通炼丹之术,故此前来讨教一二。”

 “是吗?”荆王将目光移向了李云翰,“看来先生声名远播,能耐也真不小哪。”

 李云翰听了只是笑而不语。

 太子假意挽留荆王留下多陪他一会儿,一同听听李云翰论道。

 “不打扰了,还是改日再会吧。”荆王摇了下头,“小弟刚回京城,手头尚有许多积压的公文急需处理。”

 荆王说罢告辞而去。

 太子对荆王来访十分警觉,他一进客厅便问荆王到此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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