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在下就不做这个官了!”

 太子见李云翰笑而不语,问他何故发笑?

 李云翰说,他有一计;随即将其心中谋划说给了太子。太子听了与达复又商议了一阵,于是初步定下了方案。

 议罢,李云翰送太子等人出了客厅,恰逢着妙锦进了院子。

 太子见了妙锦愣怔了片刻,问她是何人?

 李云翰赶忙介绍,说她叫妙锦,乃进奏院骆大人之女。

 太子听了微微一笑,待妙锦行礼问候过后,随之带人离开了芷园。

 送走了太子,李云翰反身回到了院内亭下。未等他开口,妙锦便怨道:“李兄真是狠心,让少凌前去卧底,若非我相助,他差点连命都丢了。”

 李云翰心怀愧疚,赶忙向她赔礼致歉。

 “还有,三河口赈粮一事可是兄长所为?”妙锦紧接着问。

 “善恶有报,此乃天意,我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

 妙锦“嗯”了声,语气变得和缓了许多,说元冲心狠手辣武功高强,要是让他发现了,决不会放过李云翰!

 李云翰听了并不以为然,道:“怕什么,我还想会会他呢。”

 “还是小心点好,”妙锦停了下,望了一眼院外,“方才门外有人形迹可疑,待我上前查问时,那人却溜走了。”

 李云翰“嗯”了声,道:“要是我没猜错的话,此人必是庆公子所派。”

 “那,你为何还帮他做事?”妙锦反问道。

 “姑娘误会了,”李云翰淡然一笑,“庆公子邀我筹办诗社,我观此人志大才疏,请我入会不过是用来装点门面、卖弄风雅罢了。”

 “嗯,此人阴阳怪气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妙锦道。

 “只是也不知他是何来头,就连令父也让他三分哪。”

 “这……”妙锦稍作思忖,道,“七年前客居渔阳时,我曾在帅府前见过他一面,当时幼小并未在意。此番褚漠寒进京,他随侍左右形影不离,感觉不像是一般的侍从。”

 “此人底细,骆大人是再清楚不过了。”

 “我问过一次,可我爹不仅不说,还警告我不要多管闲事!”

 李云翰听了双眉紧锁,黯然道:“原以为芷园清静可以修心养性,孰料荆王、太子接连登门造访,居所又遭人监视,只恐这日后更难以安生了。”

 妙锦听了一时心生怜意,笑道:“既然如此,兄长要不上我家住些日子。”

 “这怕是不妥吧。”李云翰迟疑了下,“贵府乃进奏院所在,禁卫森严,我一介外来生人,令尊岂能答应。”

 “找份差事做呗。”妙锦微笑道,“上月府内田主簿回扬州省亲,不幸溺水而亡,目下急缺一位抄写邸报的人手。”

 “嗯;抄写邸报虽非什么难事,可也得你爹同意才是。”李云翰双眉渐舒。

 “怕什么,有我呢。”妙锦从桌上翻找出了一份邸报,递与李云翰,“就照此抄写一份;记着,要一模一样。”

 “想试我?”李云翰笑道。

 妙锦“嗯”了声,道:“不过,要是出了一丁点差错,那就免了。”

 李云翰答应了,随即坐在了桌前提笔而写。

 约莫过了不到一个时辰,他终于抄写完了一份邸报。

 正伏在长椅上小睡的妙锦闻声站了起来,拿起了那份邸报仔细一看,不由得啧啧叹道:“不错,和田主事写的分毫不差哟。”

 当妙锦看到了邸报的末行,署名为“白川”时,不禁皱了下眉,问:“你改名了?”

 “嗯。贵府人多嘴杂,为免生什么事端,还是另起一名好。”李云翰笑着说。

 妙锦道:“你这人哪,诗文写得如行云流水、大气磅礴,怎么一做起事来忧前惧后的。好了,白川兄,我这就带你去进奏院。”

 李云翰说,还是明日吧。

 妙锦问,这是何故?

 李云翰说,他有事在等少凌和武七,劝妙锦还是先回家吧。

 妙锦点了点头,拿起了那两份邸报出了芷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