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翰听了深施一礼赶忙谢过了他。
少阳宫内,一间密室。
太子和岑燊正在交谈着,付果带着画卷《双林图》到了。
太子接过了画手臂颤抖了下,对着岑燊语气凝重,道:“就按李先生之计,将此画献与杨嗣郎。”
“是,在下这就去见第五祺。”岑燊双手接过了画,答道。
付果听了有些不大情愿,对太子低声道:“此画乃镇宫之宝,为何要轻易送与他人?”
“求人办事,当舍得舍哪……”太子似有些无奈,微微闭上了双眼。
时光飞逝,转眼间七夕节将至,前来杨府送礼的人也随之多了起来。
这日午后,贾升、魏怀冰各自携礼到了杨府,杨嗣郎见了笑脸相迎,招呼二人坐下来喝茶。
寒暄了一阵,杨嗣郎沉下了脸,对着贾升道:“大人可是右相府的常客,不知近来可有什么消息?”
“回大人,林相近来身子不适整日间足不出户,常独自一人呆坐叹息。”贾升小心回道。
杨嗣郎听了脸露一丝得意之情,道:“他老了,不行了。”
“大人所言甚是。”魏怀冰附和道,“汪拱被杀,陈业硕遭贬,季温又远赴边关,这下老贼孤掌难鸣再也翻不起什么大浪了。”
“行将就木之人,仍死赖着相位不放,看他还能挺到何时!”杨嗣郎恨恨道。
正说着,管家杨柯来报,说是骆峰派吕克送来了两筐鲜荔。
杨嗣郎听了欲见其一面,却被魏怀冰拦住了:“大人且慢,这份礼可不轻哪。”
“不过两筐鲜荔,能值几文!”杨嗣郎很是不屑。
“大人误会了。”魏怀冰伸长脖子往前凑了凑,“骆峰乃褚漠寒心腹,且与林弗走的很近,这两筐鲜荔怕是别有用意吧。”
“嗯,本相懂了。”杨嗣郎稍作思忖,复对着杨柯,“四弟,礼且收下。就说我今日身子不适,不见他了。”
杨柯诺了声,转身离开了。
不一会儿,第五祺又来拜见。他对杨嗣郎说,要过七夕节了,特送上祖上珍藏的一副画作,吴道子的山水画——《双林图》。
杨嗣郎展开了画作细细一看,不禁大喜过望,笑道:“嗯,确是真迹!据闻此画乃画圣封笔之作,千金难求呀。”
“大人好眼力!”第五祺顿了下,一脸肃然,“不过,此画是献给陛下的。”
杨嗣郎听了很是失望,道:“这是为何?”
“属下此举也是为大人着想。”第五祺收回了《双林图》,缓缓道,“大人虽为左相,可是朝堂之上有林弗处处压着,难道不觉得憋屈?不过若想扳倒林贼,非得陛下点头不可!”
“第五大人所言甚是。”杨嗣郎轻轻点头,“林贼一日不死,我这相位是一日不稳哪。不过你也看得出来,陛下用我只是为了制衡朝政,并不想置他于死地。”
第五祺道:“大人无忧,在下倒有一计,不知可否?”
“说吧。”杨嗣郎双眉一扬。
第五祺看了眼贾升,杨嗣郎当即会意,笑道:“都是自己人,但说无妨。”
第五祺向他建议,欲除林弗,不妨从其外围入手。
“此话怎讲?”杨嗣郎愣了下,道。
“自汪拱、陈业硕一倒,朝臣之中已无人为林贼摇旗呐喊。如今他所倚重者,也只有身在边关的褚漠寒了。大人若是斩断了姓褚的这条臂膀,那右相一位岂不唾手可得。”
杨嗣郎听了轻蔑一笑,道:“褚漠寒一介武夫,他远在边关又能奈我何!”
“大人可真是健忘哪。”第五祺神情肃然,“想当初褚漠寒没做成左相,常对大人耿耿于怀;若是他们二人内外勾结、联手攻击,那您这相位可就难说了。”
“难哪!”魏怀冰摇了下头,“褚漠寒深受皇宠,昔日曾有人告其谋逆,陛下不仅不信,反将告发之人交于他处置……此事太过棘手,不可不慎。”
“没错,此确非易事哪。”杨嗣郎道。
“大人勿忧。”第五祺将《双林图》轻放于桌面,正色道,“为扳倒褚漠寒,大人可选派一得力之士北使渔阳,暗中搜罗其罪证;待时机成熟,再弹劾上奏将其一举拿下。”
“嗯,此计不错。”杨嗣郎瞅了眼《双林图》,面带忧郁之色,“只是若要北使成功,没有合适之人怎成!”
第五祺说,他愿保举侍御史达复,此去必成。
杨嗣郎听了摇头,道:“达复虽有才学,行事也还干练,可怎见得忠心于我?”
第五祺摩挲了一阵《双林图》,缓缓道:“据属下所知,达复性直,素不满林贼所为;况且此人低调、中立,从未卷入朝中派系之争,不易让人生疑。大人若是仍不放心,不妨找他当面一谈,尔后再定不迟。”
“不必了,”杨嗣郎呵呵一笑当即定了下来,命达复北使渔阳。
骆峰故意为难李云翰,命他独自抄写二百三十份邸报,赶在七日之内完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