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时间还早着呢,”妙锦朝骆峰扮了个鬼脸,“我呢,要给奶奶去买好多好多的礼物。”

 不待骆峰同意,妙锦便将李云翰拉出了书房。

 临近黄昏,李云翰和妙锦骑着马儿、背着行囊赶到了城东一处低矮的柳林边。

 吕克正在带人清点着货物。

 李云翰下了马,试着掂量了下货物袋子,感觉十分的沉重。他走到了吕克身边,道:“这些药材也太重了,马儿能吃得消?”

 吕克愣怔了下,呵呵一笑:“只是些河西所产的珍贵药材,大黄、党参、当归等,装满也不过百余斤;一路走走停停,这些马没一点问题。”

 “吕叔,怎么进奏院也贩卖起了药材?”

 吕克干笑了下,脸色突然变得严肃了起来,道:“骆大人有交待,先生只需负责货队安全,别的什么就别多问了。”

 “还有我呢。”妙锦走上前来,嘴角一撇。

 吕克笑道:“你呀,别惹事儿就好,怎敢给你派活儿。”

 “我当然有活干了。”妙锦一本正经,“你呢,是总管事的;李兄呢,负责押运;我呢,老三嘛,打打下手,万一你俩争吵了起来,可得都听我的。”

 “行,我依你。”吕克笑着摇了下头。

 褚庆闻听货队突然改了日期要提早出发,于是急忙带着尤潜、拔都等人赶到了城外。

 离货队尚有三五百步时,褚庆命众人停了下来,上了一处高坡。他朝着货队远望了一阵,突然发现了李云翰的身影,不禁惊道:“李云翰,他怎么来了……”

 褚庆随即吩咐尤潜去唤吕克,说有要事见他。

 不一会儿,尤潜将吕克带到了近前。

 褚庆一脸肃然,问他为何要提前出发?

 吕克说,骆大人担心明日将有暴雨,怕延误了行程,故而提早赶路。

 褚庆又指了指李云翰,问:“那位穿青衣者何人?”

 吕克望了一眼,笑道:“他叫白川,府上新来的抄录主事。骆大人说他忠勇可靠,安排他给老奴做帮手。”

 “白——川。”褚庆冷笑一声。

 “怎么,公子认识他?”吕克问。

 拔都喝道:“公子,我去将他绑了!”

 褚庆瞪了他一眼,道:“放肆!白先生乃我诗社旧友,休得无礼!”

 “公子和他是老相识了……”吕克仍心存疑惑。

 “没错,”褚庆点了下头,“这个白先生可不简单哪,吕院使一路可得当心了。”

 吕克嗫嚅着:“这……”

 “为确保这批货物安全,我让拔都随你同行。”褚庆板着面孔,“记着,这批货切不可有任何闪失!”

 吕克赶忙诺了声,带着拔都回到了货队,随即令众人动身。

 李云翰见了拔都,只是笑着点了下头。

 货队穿过了柳林,行进在高低不平的小路上,渐渐的消失在黑漆漆的夜色里。

 九莲峰下,夜色深沉。

 随着几声鸟鸣,一只鹞子飞出了阴森森的猿王洞,在低空盘旋了两圈轻盈而去。

 元冲驾着一叶小舟进入了洞内。他一手握着船桨划行,一手举着火把四处张望。

 山洞幽暗,水流湍急。才进洞口的那一段尤其狭窄,仅容一只小舟通过。行了两三百步,到了山洞深处,水面陡然变得开阔了起来。

 元冲手举火把正仔细察看着,忽听得背后传来一阵异响,他回头望去,暗黑之中有一只小舟向他直冲而来,紧接着一股劲风袭至。

 元冲一时猝不及防,被那劲风震得胸口作痛,如同火烧一般。他遭人突袭,于是佯装受伤,倒入了水里。

 他坐下的那只小舟像箭一般直冲洞壁而去,瞬间撞得支离破碎……

 元冲夜探猿王洞,不料遭人掌击,只得铩羽而归,连去渭州的行程也取消了。他回到帮会后,休息了两日才恢复了元气,去向褚庆做了汇报。

 褚庆听了很是懊丧,道:“以帮主之功力,竟会遭人暗算,真是可笑。”

 元冲摸了下胸口,道:“当时元某疏于防备,那人突然从身后出掌发力,力道十分强劲,震翻了小舟。”

 “没伤着要害吧?”

 “嗯,幸得我及时潜入水中,躲过了第二掌。”元冲缓了下,“休息了两日,已没什么大碍。”

 “何人会有如此功力?”

 “元某事后推测,只有那紫旭真人最为可疑。”

 “他……”褚庆思忖了片刻,“此人当年曾号称大唐第一剑,加上这些年潜心修练,想必其武功已是登峰造极。元帮主,此事一出他必会加强防范,以后切莫轻举妄动。”

 “那探宝之事……”

 “且放一下。”褚庆起身踱了两步,扭过了头,“按行程计,那批砂金也快到渔阳了;可是不知为何,我仍是放心不下哪。”

 “公子何意?”

 “请帮主即刻赶赴渔阳,确保砂金安全。”褚庆紧盯着元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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