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冲听后愣怔了一会,点了下头。

 褚庆仍有些不大放心,将其心中所想又细细叮咛了一番……

 次日,李云翰和吕克等人押运着货物继续北行。虽说一路风餐露宿吃了不少苦头,可有妙锦相伴,两人有说有笑,倒也十分惬意。

 晌午时分,货队停靠在了一处山洼,大家找了块阴凉地纷纷坐下来歇息,一边喝水吃着干粮。

 吕克简单用过了餐,喝了些水,眯着眼小憩。忽然几只马蜂飞来,他赶忙挥手拍打。可那马蜂不走,仍绕着他的头顶盘旋。吕克无奈,起身欲另换个地方。

 吕克往山洼深处走了几步,猛一抬头发现七八丈开外的崖壁上长了一株碗口般大小的灵芝,不由得心头一动,前去采摘。不料那山坡湿滑,他刚爬了没几步,一不小心滑落了下去。他急忙抓住了石壁缝里长出的一株小树,身子悬在了半空。

 李云翰闻声赶到了近前,将绳索一头固定好了,一头套在自己身上。他小心翼翼的接近了吕克,将他救了上来。

 吕克为此深为感激,谢过李云翰救命之恩。

 李云翰问他为何不走官道,尽选些崎岖山路?

 未等吕克开口,妙锦抢先道:“可不呢,一路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比那逃荒的还可怜。”

 吕克唉叹了声,道:“官道平坦好走,可是关卡多查得也严,还是走小路安心。”

 “朗朗太平盛世,又有通关文书,还怕什么关卡?”李云翰追问着。

 “这你就不懂了。”吕克眨了下眼皮,“到了人家的地盘,通关文书顶个屁用!他们要的是银子,就等着雁过拔毛呢。小路呢,虽说艰险荒僻,可还是近多了。先生别急,再辛苦几日等到了解州地界,那就没事了。”

 “解州……”

 吕克点了下头,道:“是的,那边有我们的人接应,什么事都不用担心了。”

 “那还得多久?”

 “两三日吧。”吕克一扬眉,“先生,怎么吃不消了?”

 “无碍,我只是随便问问。”李云翰说着走开了。

 货队又缓缓行进了一日,当晚露宿在一条荒僻的山谷。

 吕克十分疲倦,斜卧在坡地上闭目歇息。不远处,拔都倚靠着一株枯柳啃食牛肉,一边喝酒。

 李云翰借口去巡查。到了货物堆放地,他见四下无人注意,悄悄用小刀戳开了药材袋子,从袋里流出了一些黄色颗粒。他掬在手里细看,却是砂金。他连戳了三只,皆是如此,不禁皱紧了眉。忽听得身后一声大喝,李云翰回头一看,只见黯淡的星光下拔都凛然而立,两眼喷射出一道凶光。

 “哦,是将军,”李云翰收回了小刀,漫不经心道,“有两只袋子破了,试着堵一下。”

 “哼,还不是你扎破的。”拔都怒道。

 “血口喷人!你敢怀疑我偷东西?”

 “是又怎么了!”

 两人正争吵间,吕克赶到了近前,道:“别吵了;袋子破了叫人缝补一下不就得了,有什么好闹的。”

 “吕大人,是他扎破的!”拔都辩解道。

 “怎么会呢?今日一早我就发现那几只袋子磨了个洞;”吕克一脸笑颜拉了下拔都,“将军快去休息吧,明日还要继续赶路呢。”

 拔都听了狠狠的瞪了李云翰一眼,怏怏不乐的走开了。

 翌日,货队缓缓行进在崎岖的山路上。由于路边没有树木的遮挡,骄阳直射在皮肤上一阵火辣辣的痛。

 李云翰给妙锦使了个眼色,两人故意落在了队伍后面。他告诉妙锦,昨晚他查看过了,袋子里装的全是砂金。

 “砂金,怪不得那么沉。”妙锦缓了下,“那李兄之意……”

 李云翰抬头望了眼前面的车队,低声道:“褚漠寒包藏祸心早有谋反之意;一旦这批货落到了他手里,那可就糟了。”

 “兄长,你……”

 “绝不能让它落到褚贼之手。”

 “真是意气用事!”妙锦正色道,“你想过没有,一旦这批货出了事,岂不连累了我和家人。”

 “这,”李云翰苦笑了下,“过了今日,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不成,等这批货交付过了再说!”妙锦语气十分坚定。

 李云翰听了不禁长叹了一声:“唉——”

 七夕刚过,太子便迫不及待的派付果前往罔极寺,去接萧良媛回府。

 萧良媛自打入了佛门,数月以来独自一人孤火清灯甚是苦闷无聊。这日午间,她正与竹影法师在寝室闲聊,忽见付果到了,说要接她回宫,很是惊讶。

 待问清了原委,萧良媛激动的流下了泪水,轻叹道:“上苍哪,想不到我此生还能重回太子身边……”

 付果驱车将萧良媛接回了少阳宫,太子和长子李聿、幼子李苋等人已在宫外等候多时了。

 太子见她面容憔悴,不禁泪湿衣衫,嗫嚅着:“爱妃,受苦了……”

 萧良媛面色平和,道:“但得殿下平安,妾妃受点委曲又算得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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