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师父曾说,使刀者在于力道;以剑对刀,在于快和巧;他的刀法与我剑法相似,只要我料敌于先出剑神速,便可化险为夷……”

 两人边走边谈,不知不觉行到了曲江池边。两人驻足凝望,但见湖面如镜山色绮丽、草木葱茏红叶点点,心绪也为之豁然开朗了。

 忽听得耳畔有人喊妙锦,二人扭头一看,却是眉黛与褚庆骑着马儿翩翩而至。原来褚庆得知眉黛的父母找到了,为讨其欢心在进昌坊买下了一处清静院落,将二老安排于此,这会儿正要陪她回伏龙山庄。

 妙锦瞅了眼褚庆,怨道:“一见公子,准又没什么好事!”

 “看来姑娘对我的成见很深哪。”褚庆有些失落,向眉黛使了个眼色。

 眉黛会意,笑着上前将妙锦劝到了一边。

 褚庆招呼李云翰在风义亭下落座,凝视了他一阵,道:“自端午诗会一别,李兄犹如仙鹤杳然而去,再也不见踪影了。”

 “我在进奏院呢。”李云翰神色恬淡,“为给骆大人赶写邸报,故而沉寂了多日。”

 “是吗?”褚庆眨了下眼,“那为何又去渔阳了?”

 “受骆大人之托,欲借押运货物之机纵览一下北国风光。”李云翰缓了下,沉下脸来,“孰料一路艰险重重,非但没有享受到行游之乐,反而让人吃了不少的苦头。”

 “嗯,此行辛苦了。”褚庆点了点头,“兄长是黑了,也瘦了。”

 李云翰听了并未在意,说若再没别的事,他就告辞了。

 “当然有了。”褚庆脸上划过一丝神秘笑意。

 “公子莫非又要举办诗会?”

 “是,也不是。”

 “别藏着掖着了;说吧,到底何事?”李云翰有些不耐烦。

 褚庆突然变了脸色,恨恨道:“雄武城被焚,可是李兄所为?”

 “公子的消息可真是灵通哪。”李云翰看似一派云淡风轻的样子,“不过此火从何而降,我也不知。”

 褚庆眼露凶光:“你想骗我?”

 “发什么火呢,”李云翰面若冷霜,“此乃天降神火,又与公子何干!”

 “这……”褚庆听了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这时妙锦缓步走到了近前,说她和李云翰还有别的事,不待褚庆反应过来便轻挽着他走开了。

 午后,褚庆怏怏不乐的回到了伏龙山庄,在寝室里静卧歇息了一阵,心绪渐渐平复了下来。稍后,倪遂来见,将一封渔阳来的密信交给了他。

 褚庆看罢信,沉思了许久,又命人叫来了元冲。

 两人刚一见面,褚庆便阴沉着脸问:“雄武城被焚,不知帮主有何看法?”

 元冲犹豫了下,道:“事发之时曾有一嫌犯出逃,元某以为李云翰甚是可疑。”

 “他……可有确凿证据?”

 “这,”元冲迟疑了下,摇了摇头,“没有……”

 “不瞒你说,初闻此事时我也曾怀疑是他所为,”褚庆啜了口茶,“不过,目下季大人已捉得了纵火真凶——郭翊,正将其押解回京……此案已定,还是别节外生枝的好。”

 “那就这么便宜了他?”

 “不;”褚庆阴笑了下,“此人知悉武德秘宝,留着还有些用场。”

 静默了片刻,褚庆又道:“雄武城被焚,渔阳粮草告急,你那边准备的怎样了?”

 “回公子,在下已从库存余粮中调拨了三千石粟米运往渔阳,以解三军燃眉之急。”

 “三千石,也太少了。”

 元冲双眉紧锁,道:“公子有所不知,今秋江南稻米欠收,米价一路看涨,需用现银收购才成……目下也只能筹措这么多了。”

 “不行;你再去催催骆大人,命他多向朝廷讨要些粮草,越快越好。”

 元冲听后无奈答应了。

 数日后,季温等人押解着郭翊,进了长安北城门。

 此事很快便被铁衣社的人探知,禀报给了太子。

 太子闻听后大惊失色,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下也不知情。”岑燊神色肃穆,“依在下推测,莫非与那雄武城被焚有关?”

 “雄武城,”太子面色紧张,深吸了一口气,“若真如此却如何是好?”

 “殿下勿慌。”岑燊劝道,“事已至此,还需上奏陛下请求查明真相才是。”

 太子听了黯然无语,半晌才缓过了神,“嗯”了声,道:“也只好如此了。”

 季温回到了京城,将郭翊囚禁在了大理寺天牢里,命仝立等人严加看管。之后,他来不及歇息,携带着一份厚礼去拜见杨嗣郎。

 杨嗣郎问他,为何突然返京?

 “季某奉旨监军,不料阿思诺突然起兵反叛,季某当机立断除掉了此患。此番回京,就是为向陛下禀明实情。”

 “嗯,此事杨某已有所耳闻。”杨嗣郎伸了伸懒腰,嘴角一撇,“大人来就是了,又何必带什么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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