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贫道猜测,令尊是怕引火烧身哪。”紫旭摇了摇头,漠然望着洞外,“当年为师曾借云游之机,从北国到南疆,从中原到西域,遍访名山大川,其实就是为了寻找隐太子之后。自你我青城山相遇,为师虽曾有所怀疑,却一时难以确认。

 后来,为师曾派人暗中打探过你的家世;大唐立国之初,你们李氏族人流落于西域各国,一待就是bā • jiǔ 十年;待到武后即位,李氏皇族深遭痛击,庶族又重新抬起了头,民间局势大为缓和。此后,你们族人一路辗转东归,为了安全,悄悄潜回了蜀地,直到在莲州扎下了根……”

 “那,为何宗人府的皇室族谱上找不到一丝线索?”

 “此等宫闱之秘乃帝王之大忌,怕是早被他们抹消了。”紫旭呵呵一笑,“此佩便是明证哪!”

 “这……师父既知弟子身份,为何不早说呢?”

 “虽说你有此佩,可是时过百年,世道艰险人心莫测,为了验证你的身份、弄清你的心志,贫道曾多次暗中考察于你,以防此宝落于小人之手。”

 “噢,原来如此。”李云翰心中的谜团倾刻间随之烟消云散,叹道,“可叹有多少世人误入歧途,为了财富功名反目成仇,甚至不惜相互杀戮;可财富毕竟是无罪的,有罪的只是他们心底的那份贪欲、掠取的手段罢了……”

 “如今物归原主了,你打算怎么办?”

 “这,弟子还没想好。”

 “不想留为己用?”

 “嗯;此乃天下人之宝藏,我岂能一人独吞!”

 “可想献与朝廷?”

 “不。”李云翰语气坚定,“当下奸臣当道、圣上受人蒙蔽太甚,一旦献出宝物又恐落入奸人之手。”

 话音刚落,一只鹞子咕咕叫着掠飞到了近前,声音十分急切。

 紫旭朝洞外一望,只见一团黑影划过;他愣了下,转身奔出了洞窟。

 紫旭手举着火把四下里张望了一阵,除了哗哗的水流声外并没发现什么异常,于是长吁了口气。他运足气力关上了石门,随手将一只快要燃尽的火把丢弃在了洞口。

 上了小舟,紫旭对着洞窟凝视了一阵,道:“天意如此,就让它一直在此安睡吧。”

 “不,终有一天它会醒的,会派上用场的。”李云翰道。师徒二人驾着小舟顺水出了猿王洞。

 下了船,紫旭指着岸边的一处草丛说,这些草明显被人踩踏过,脚印还是新的。

 “这……他会是谁呢?”李云翰问。

 “不管他是谁,来了就只有地狱鬼门关。”紫旭神色淡定,望着远处的层林雾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