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下焦急,赵亢纵马飞驰,半个时辰后,终于赶到了孟西白,白氏的所在。

 白乡。

 这里是太子封地。

 老白龙看到赵亢到来,并没有第一时间见赵亢,而是将赵亢晾了许久,方才姗姗来迟。

 “老朽白龙见过县令!”老白龙倚老卖老,对于赵亢没有半点尊重:“不知县令来我白乡有何贵干?”

 看着趾高气昂的老白龙,赵亢心下生怒,他有心不管了,让卫鞅以秦剑说事儿。

 “老白龙,国府新法,举国上下推行新田法,你们为何拒绝分田,更是将县吏驱逐?”

 赵亢冷冷的看了一眼老白龙,冷漠,道:“老白龙,你可知对抗新法的后果?”

 白龙看也不看赵亢,直接是来了句:“功臣赐田,太子封地,谁也休想动!”

 “哈哈……”

 这一刻,赵亢被气笑了。

 “老白龙,你就不怕左庶长再一次大开杀戒么?渭水草滩,鲜血历历在目!”

 赵亢实在不想被波及,只能再一次的忍着性格,劝老白龙。

 只是可以,赵亢的一番心思白费了,老白龙油盐不进,直接朝着赵亢冷笑,道。

 “老秦人流了那么多血,再多流点儿,又有何妨?”

 看到油盐不进的白龙,赵亢眼底杀机一闪而逝,随即开口,道:“老族长,你到底要如何才能奉行新法,分田?”

 老白龙直言:“这是太子封地,除非有太子手令,否则休想分田!”

 “好。”

 赵亢冷笑:“你等着。”

 ……

 太子府。

 太子嬴驷站在院落中,神色狰狞,他有三位太子傅,一位是秦国国师,一位是他的亲大伯。

 另外一位便是公孙贾。

 这一点,一直是嬴驷骄傲的地方,因为他听说了他大伯在沙场的那些事儿,也听说了国师嚣张跋扈,纵横无敌的故事。

 然后,一道诏令,突然间将这一切打破。

 他的亲大伯,言军中事务繁忙,辞去太子傅,国师也因为诸事繁忙,请辞太子傅。

 他的父亲,又给他安排了一位新的太子傅,太师嫡子甘灼。

 然后,甘灼也不曾登门,在那一瞬间,嬴驷觉得自己仿佛被放弃了。

 一种由衷的孤独从心底滋生。

 也就在这个时候,老白龙来了,老白龙虽然年岁很大,却很懂他的心,与他相谈甚欢。

 然后,他答应了白龙。

 “太子,郿县县令求见!”千夫长走进府邸,朝着嬴驷,道。

 “郿县县令?”

 嬴驷可是清楚他与郿县县令并没有交集,这一刻,他想起了老白龙:“将人带进来!”

 “诺。”

 “臣郿县县令赵亢,见过太子!”走进府邸,赵亢连忙朝着嬴驷行礼。

 他心里清楚,虽然嬴驷只有十一二岁,但这位是秦国的下一任国君,他得罪不起。

 嬴驷看着赵亢,沉声,道:“你来见孤,有何事?”

 闻言,赵亢连忙回答,道:“太子,白乡的老白龙拒绝执行左庶长官署的新法,臣有些难办啊!”

 “老白龙说是有了太子的手令,他才会遵从诏令,臣不得不入栎阳求见太子!”

 “那是孤的封地!”嬴驷看了一眼赵亢,沉声,道:“你随孤去见公父!”

 “诺。”

 半个时辰后,嬴驷与赵亢见到了嬴渠梁:“儿臣嬴驷拜见公父!”

 “臣郿县县令拜见君上!”

 嬴渠梁看到嬴驷与赵亢一起到来,不由得头都大了,沉声,道:“驷儿,你前来可是有何事儿?”

 这一刻,嬴驷连忙开口,道:“公父,儿臣请求保留太子封地,还要将孟西白三族全部扩大进来!”

 冷眼看着太子,嬴渠梁朝着赵亢:“你是郿县县令,说说你的看法?”

 见到嬴渠梁问他,赵亢沉默了一会儿,直接是朝着嬴渠梁,道:“君上,臣也认为当保留太子封地,以稳定老秦人之心。”

 一个是少不更事的太子,一个是胆小怕事的儒生。

 这便是嬴渠梁这个时候唯一的念头,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荒为何不阻止了。

 如今的嬴驷,太稚嫩了。

 “黑伯,将左庶长找来!”沉默了许久,嬴渠梁朝着黑伯冷声,道。

 “诺。”

 这一刻,嬴渠梁心头很是愤怒,他对于嬴驷有些恨其不争。

 当初荒与赢虔请辞太子傅,他心头虽然同意,但多少也有些不忿,想着嬴驷表现好一点,让荒与赢虔看看。

 结果,就这!

 特别是,如今的秦国,政令当只出在左庶长官署,经过赵亢这么一闹,将他与嬴驷都搅进来,以至于让秦国没有超然物外的力量作为最后的制衡。

 这一刻,嬴渠梁shā • rén 的心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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