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一博语重心长的问了一句,又把汇票往前一推,道:

 “这是一万两,买你个平心静气。”

 夏秉忠即使偶尔收到些孝敬,也没有一次给这么多的。

 要知道,就算有人找他买官,也不都他自己的。

 还要给不少人分润。

 他又多少爱惜羽毛,自也没有夏守忠那样的明目张胆。

 因此,一万两对他来说真的不少了。

 换句话说,用来保守一个没有证据的秘密。

 再加上,夏守忠的命。

 也都足够了!

 “唉!”

 夏秉忠重重的叹了口气,手上却没有犹豫。

 他把汇票往自己这边挪了挪,道:

 “看来冯都尉,依旧是朝中的一股清流啊!”

 这话是两人第一次见面时候,夏秉忠最后的夸赞。

 如今再说,也至少有两重含义。

 一是代表他同意重新开始,亦如初次见面。

 二则是感慨冯一博不再是以前那个,任人拿捏的小小探花了。

 冯一博听到这话,自是明白他愿意重新开始。

 当即笑着道:“看来以后还要夏公公多多关照了。”

 等冯一博出宫之后,一坐到马车上,就长长的舒了口气。

 这件事终于算是告一段落!

 若非这件事的后果,太过严重,也太过紧迫。

 冯一博其实也不愿意使用这样的雷霆手段。

 不说别的,至少以后再有人被雷噼死。

 贾琏和夏秉忠两个,都会默认是他做的。

 好在他们都没有任何证据,更不知其中原理。

 这就是知识的碾压,让人无从猜测。

 生活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冯一博也有了闲情逸致。

 婚假结束,蜜月期也要结束。

 冯一博开始给妻妾重新给排班。

 三个妾室,还是一人一天。

 宝钗两天,这是正室的特权。

 休息增加到了两天。

 不是冯一博不行。

 只是双休的诱惑,任谁都无法拒绝。

 期间,冯一博和贾家兄弟,还有冯紫英聚过一次。

 探讨了一下四海商行的生意。

 可惜只有贾珍依旧如故,还能和冯一博谈笑风生。

 而贾琏和冯紫英,两人每每都有些闪烁其词。

 贾琏私下多次欲言又止,眼中的情绪极为复杂。

 又有些惧怕,也有些感激。

 惧怕的,自然是那莫测的手段。

 感激的,这个手段两次都算是为他用的。

 他不知道冯一博和夏守忠的纠葛,自然只能承了这份情。

 可惜的是,即使没了夏守忠的榨取,荣府的情况也没什么好转。

 荣府公中本就因为修建大观园,快要被掏干。

 各处庄园又都造了灾不说,都中也是物价暴涨。

 让荣府更是雪上加霜。

 贾琏在四海商行的分红,都贴补了不少进去。

 才勉强维持着日常开销。

 元春有孕的事,也还没确认。

 目前只在宫中小范围流传。

 贾家倒是知道一点,毕竟王夫人一月能进宫一次。

 但宫闱秘事,没人敢乱传。

 不然倒是能借机起势,收些浮财。

 贾琏这边是因为夏守忠的事,不知如何和冯一博相处。

 而冯紫英则是,因为惊马的事有了隔阂。

 显然再无法回到之前的纯粹关系。

 他多次有意,想要引冯一博认识一些贵人。

 若是两人成了盟友,也能重修旧好。

 却都被冯一博果断拒绝。

 冯一博过得好好的,自然不想搀和到两派勋贵争斗之间。

 他很清醒的知道,自己现在可以安稳做文官。

 而不该选择站队,做个真正的勋贵。

 即使战队之后,会多一些助力,还有机会接触军中的权力。

 但后果,就要陷入多重党争之中。

 当然,他不想,但有人想。

 比如,和冯一博关系不错的,太医院院判王济仁。

 他就走了贾琏的关系,已经去往辽东投奔王子腾。

 满朝文武都清楚,景顺帝已发明旨训斥。

 因此王子腾大概率也要有所表示,很可能主动出击一次。

 好用一场漂亮的胜仗,而不是之前的小打小闹。

 来洗刷鞑靼扣关和兵围都城的耻辱。

 王济仁此去,就是想借机谋个军前效力的名头。

 回来好能讨个荫封,给子孙一个前程。

 果然,他北上不久后,辽东就传来紧急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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