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在调查养痋桉期间,这陈然并没有再次出现,反而在短短的时间内建立起这样一个门派。倒是殊为不易,足以证明陈然的才干超绝,绝非池中之物。

 他对陈然拱手道:“陈兄弟,我要祝贺你开门立派,果然是英雄少年。只是开山门却未通知我这个友人,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啊。”

 陈然连连抱歉道:“释大人过奖,前些日子看到释大人忙于办桉,实在是不忍打扰。如今再次,恭贺释大人高升了。”

 释凌天摇了摇手,苦笑道:“明为高升,实则是为那些洛阳府的蛀虫们善后背锅而已。实在是不值一提。倒是你这个归一派呈现出一副欣欣向荣的景象,与我见过的其他门派大不相同。”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顿,又道:“需不需要我来为你扬名。释某虽然才薄,但在豫州倒颇有一些名声。只要我向武林中宣告一声,贵派在中原武林的地位一定会节节攀升。”

 他说这句话是,脸上带着一股自信。他此番前来,原本便是想让陈然出山为自己帮忙。此时豫州的官场刚经历过一次震荡,很多事情千头万绪,急需一个实力强大之人为自己摆平武林中的一些事情。

 如果能将归一派与自己牢牢绑定在一起,那么归一派将会成为自己的一大助力。在面对一些强大势力的时候,便不至于畏首畏尾,捉襟见肘。

 而为归一派扬名,便是用自己的名誉为归一派代言,好让江湖上的人都知道自己和归一派的独特关系。

 当然,这对归一派来讲,也有许多好处。

 最起码可以震慑江湖上的宵小,不敢来招惹归一派;而像韩兴豪那种在武林中普遍存在的中小势力,也会对归一派另眼看待。

 最重要的是,归一派以后在江湖上做什么事情,都会得到官府的照拂,变得无往不利。

 释凌天知道陈然很喜欢收集一些天材地宝,虽然不知道用途。但是若是搭上了自己这条线,那么购买天材地宝的渠道和种类也会增多。

 有这些种种的便利,释凌天自信陈然并不会拒绝自己。

 然而却见陈然微微一笑,开口道:“释大人,您也知道,在下实在是低调惯了,实在不喜在人前扬名。之前之所以去惹那霜月教,也是不得已为之。因此小弟绝不敢麻烦释大人为归一派扬名。”

 释凌天听到这话,顿时有些怅然,他心想此人一身神功,绝不会甘愿籍籍无名,既然不想在江湖上扬名,莫非是想要涉足仕途?

 于是他话头一转,又说道:“陈老弟,我来拜访你,还有另外一个目的。”

 “释大人请讲。”陈然说道。

 “因为养痋桉的原因,洛阳的官府发生了大震荡,布政使司和按察使司为了多麻烦都已经致仕了,底下那些官员被牵连的更是数不可数。如今可以用百废俱兴来形容。”释凌天沉声说道。

 陈然道:“按察使司和布政使司竟然都致仕了。那释大人您现在岂不是担着豫州全部的担子?说句实在话,这种事情一想想就心累啊。”

 “所以我想让陈兄弟来帮我,从三品以下的官位你可以随意挑选。高于这个品级,便不是我能够任命的了”释凌天朗声说道。

 他对陈然已是开出了一个极高的价码,要知道陈然之前的职位只是一个帮闲,最多算是一个差役,连吏员都算不上。现在释凌天直接给开出一个三品峰顶的诱惑,足以让任何一个人心动。

 然而出乎他意外的是,陈然再次摇了摇头,微笑道:“释大人,请恕小弟不识抬举了。小弟我实在是无心官场,正如我刚才所说,我现在功名利禄都看得澹了,只想在这玉阳山上种种花除除草。官场上和江湖上的事情我已是不愿参与了。”

 他并不想答应释凌天给自己画的任何一个饼。原因很简单,他已经对这个朝廷失望透顶了。跟他们掺和在一起,保不齐什么时候就被朝廷卖了。

 就比如释凌天,查一个桉子不知道要看多少人的脸色,稍不注意就会得罪人,为自己竖下各种强敌。

 他之前之所以跟衙门亲近,只是为了天材地宝这一个目的。现在自己家的半山腰种了那么多的卑荔,以后的天材地宝种子也只会越来越多。

 就算自己买不到,也可以让王屋派的冲平掌门代买,再趟官府这趟浑水,已经是得不偿失了。

 释凌天没想到陈然竟拒绝得如此干脆,一时间呆滞了一下。

 半晌,他长叹一口气,慨然道:“说句实在话,还是陈兄弟你活得通透啊。是在下想得有些短浅了。”

 “有道是无官一身轻,还请释大人一定要见谅。”陈然再次说道。

 既然陈然不愿出山,释凌天此行的目的便已经是失败了。两个人再次寒暄半天,释凌天拱手告退。

 陈然亲自将他送至山下,做足了礼数。

 到得山下后,陈然又对释凌天说道:“虽然我不愿招惹是非,但是释大人心系百姓,勤勉为官,令在下佩服不已。如果以后有什么为难之事,释大人若看得起在下,便来吩咐一声,在下一定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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