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伯阳叹了口气,回了自己的屋子。

 缙黎扑灭了所有火堆、收拾好一院子的狼藉回来后,姬桓已经调整好情绪——至少表面上看着是调整好了。

 他在石阶上坐得笔直,看上去与平日无异,除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缙黎走过去坐到旁边,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两辈子加起来都没遇到过这种事,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对方。

 或许是因为对姬玄这位宗主并不熟悉,虽然也觉得胸口烦闷倍感震撼,但是缙黎的情绪比伯阳和姬桓要冷静很多。

 他抓了抓头发,又仔细回忆了一下刚才的画面。

 他想说那个替身人偶最后不是被烧没了,是凭空消失了,但这种无法确定结果的事情,又不能平白给人希望。

 安慰人这种是,果然还是不擅长。

 “你不用纠结了,父亲的死,我早有预料,只是还需要一些时间适应。”姬桓见他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长叹一声,“只是眼下,虎贲氏军,就只剩你我了。”

 “少主去哪,我就去哪便是了。”

 “就咱们两个人了,哪还有什么少主,我虚长你半岁,以后你喊我一声‘姬桓大哥’也无不可啊。”

 缙黎不可置信的看了看他,“……少主此话太过儿戏了。”

 姬桓失笑,不再答话,径自去抱了一瓮酒过来,祭祀了君上和父亲。

 简单洒祭后,姬桓不知从哪里取来两只陶觚,其中一个递给缙黎,然后拍了拍那瓮酒,“陪我喝两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