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太仁慈!如果不强行南迁,他们一个都不会跟将军走。等到奴酋来,或者是明军来,他们再也走不了。”

 “老鲍的话,我深表赞同。”孙得功出声附和。

 听他们话里的意思,“走不了”很可能是物理上的。

 虽然欣喜鲍承先和孙得功的适应,杨承应还是决定坚持自己的主张。

 “盖州百姓大多是从辽西来,扶老携幼来盖州已不容易,怎会愿意随我去更远的金州。”

 杨承应说道:“还是依照范先生所言,任他们选择。”

 一听这话,鲍承先顿时急了:“将军迁百姓是为了充实金州的实力,就应该强行南迁。”

 “自愿的事,怎么能强行。”杨承应不同意。

 鲍承先苦笑道:“将军觉得我们心狠,我觉得将军不了解奴酋的手段。”

 “嗯?”杨承应眉头微皱,“这话怎么说?”

 “将军离开后,如果明军不来,而是奴酋来的话。奴酋一定会大开杀戒,把盖州变成废土。”

 鲍承先叹气道。

 听到这话,杨承应整个人都震撼了。

 这时,他才想起努尔哈赤统治辽东时期有一个重要特点,不重视文人和百姓,只重视士兵。

 还有奉行“贼不走空”原则,守不住的城池,就要带走有价值的东西。

 比起范文程,鲍承先和孙得功是既待过明军,又待过后金,可太清楚他们是什么玩意儿。

 毕竟他们曾经也是一份子。

 “先生,请代我写一份通告!”

 杨承应对范文程道:“着盖州百姓于两日内收拾家当,第三日随金州军南下,一户不许遗漏。”

 就让天下不满都冲我一个人来吧。

 “遵命。”

 范文程抱拳道。

 他没有因为杨承应不采纳自己的建议而不满,反而看出杨承应敢于担当的气魄,由衷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