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尔哈赤吓得要送庶子为人质。

 没想到,转眼情况大变。麻贵被群臣弹劾,被迫离职。

 杨镐更是因为包庇祖天寿,而被言官科臣疯狂弹劾,离开辽东。

 一桩桩一件件,熊廷弼都瞧在眼里。

 如今情形,和当年相比,除了换几个人,没什么变化。

 绝望,彻底的绝望!

 “父亲……!”

 血浓于水,当熊兆珪听出父亲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不禁泪如雨下。

 “好了,退下吧。”

 熊廷弼放下茶杯,边卷袖子边道:“为父要亲自写一封信给杨承应,以表示祝贺之意。”

 “孩儿告退。”

 熊兆珪知道父亲的脾气,缓缓退出书房。

 他长叹一口气后,准备回自己房间。

 这时,守门的仆人来见:“大公子,老爷方便吗?”

 下人知道老爷最近心情不好,行事格外谨慎。

 熊兆珪小声道:“有什么事对我说,我父亲这些天心情不好。”

 仆人道:“外面来了一个身材黑小的中年人,求见老爷。”

 “这还用问,难道你不知道老爷谢绝一切宾客。”

 熊兆珪瞪了仆人一眼:“把他赶走就是了。”

 仆人一脸为难:“大公子,老奴也想啊。可那人说,如果老爷不肯相见,他就在门外死等到底。”

 “谁啊,这么固执!”

 熊兆珪想了一下,便道:“带我瞧瞧去。”

 “是,大公子请。”

 仆人让熊兆珪先走,他紧随其后。

 主仆二人来到大门口,就看到一个和仆人描述大差不差的中年人伫立在门外,一脸沉稳。

 “敢问足下姓名,为什么要见家父?”

 熊兆珪抱拳,有礼貌的问道。

 来人抱拳还礼:“在下名叫袁崇焕,字元素,刚刚被委任山东按察司佥事,山海关监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