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
没有多言,塔咄尼抹干拍马奔回自己战阵,大声下令,领着奔射战队朝着大营,疾驰而去……
奔射战队刚涉过清水河,昆咄达干双腿一夹汗血宝马,策马纵骑,领着附离战队与射雕手,随后跟去……
……
孤峰堡前的旷野上,除了散落的原木,满地的石块,遍地的尸体,空空如也,只有两块孤独的原木盾墙,一左一右,孤零零地立着,犹如一对跪服的巨人……
……
龟兹骑军到了!
城头的罗六,盯着塔咄尼抹干的一举一动。
突骑施人的匆忙撤空,罗六心中作出判断,长长地轻吐一口……
……
清水河边的崎岖山道,安西军骑都尉吴剑,披挂锁甲,手持马槊,骑着一匹高大的黑色突厥战马,率领安西骑军,策马小跑……
吴剑早就认识罗六。
天宝十年,怛罗斯之战,高帅兵败,离开安西,封帅接掌安西大都护府。
天宝十一年,升任安西北庭大都护的封帅,奏请朝廷下旨,调派剑南道兵马经略使李逸出任安西副都护。年少的吴剑随着李逸,和松州府两营三千多名山地藤甲战兵,一同赴任龟兹。
怛罗斯战败,罗六重伤,九死一生才逃回龟兹大营。伤愈后被封帅划拨在李逸麾下,成为李逸的百人亲兵队旅帅。十四岁的吴剑就缠着罗六,拜罗六为大哥,学习马术骑战与战阵近搏,半兄半师,将近两年,直到罗六随封帅出征大勃律国,两人才分开,各自在西域四处征战……
……
孤峰堡大战的第三天中午,吴剑率领龟兹大营的一千五百余名骑军,行军七日后,在距离孤峰堡六十里处的山道里,隐匿起来,扎下营地,派出步行斥候,连夜窥探突骑施人的宿营地。
夜色下的月光中,安西斥候藏匿在清水河左岸,看到孤峰堡城门楼上飘扬的安西军战旗和城头值夜军卒点起的篝火……
第四日战起,突骑施人的战场巡查探马,前行五十里后,转马回撤。
吴剑即率骑军慢慢跟进,逼近离孤峰堡三十里处,派出轻骑斥候,用羊皮包裹着马蹄,借助孤峰堡战场的喧杂,唐军斥候快马潜入,隐藏在清水河左岸的树林里,观察孤峰堡大战……
八牛弩轰鸣,投石机怒吼,孤峰堡城墙下的突骑施人陷入绝境。快马斥候当即飞马回奔,向吴剑报告所见的一切。
吴剑旋即下令;前军五百骑,快马直扑突骑施人宿营地,自己亲率一千多主力,赶往清水河岸边,封堵住攻城的突骑施人后路,前挡后堵,将突骑施人逼入孤峰堡的床弩与投石机之下,全部灭杀……
前军刚行五里,遭遇塔咄尼抹干派出查探的奔射武士。
狭窄的山道中,安西骑军前军无法迂回包抄。
在安西骑军的强弩攒射之下,八十名奔射武士,只剩下十几人逃离……
行藏已露,吴剑干脆前后两军合兵,放任十几名突骑施武士逃回报信,紧随在后,利用突骑施大军得信后的慌乱,一举冲散突骑施人战阵,在追逐战中,用骑弩猎杀……
因此,骑都尉吴剑率领安西骑军,以急行军的马速,朝着孤峰堡赶来……
……
清水河左岸的戈壁荒原上,突骑施人列起三个战阵,距离宿营地两里左右。
右侧,附离战队以三十名金甲附离一排,列成十队,为长条形冲锋阵型。
附离们的胯下,尽是高大雄壮的大宛战马,一丈长的冲阵骑枪,插在战马右侧地上,左手握圆形战盾,轻勒马缰。骑弓在弓套里,挂在马鞍左侧。插着十五支破甲箭的硬牛皮箭匣和突厥弯刀,交叉斜背在后背锁甲上。
昆咄达干驻马阵前,两名射雕手在左右护卫。
突骑施射雕手跨马昂首,鹰眼狼顾,左手紧握大弓,右手扣住一支狼牙箭矢,大营里取来的备用箭匣,背在后背锁甲上,木制大箭匣里插放着十四支狼牙巨矢。
左侧,奔射战队以一百名武士一排,列成六队的长方形防御阵型。
奔射武士,骑弓握在左手,插着三十支破甲箭的硬牛皮箭匣与突厥弯刀,交叉斜背在后背锁甲上。马鞍左侧挂着圆盾,右侧挂着破甲铜锤。
两个射雕手的陪伴下,塔咄尼抹干跨马勒缰,立在阵前。
大营的正前方,约有三百名突骑施武士,持盾握刀,弓匣挂马鞍的左侧,箭囊在马鞍的右侧,背后锁甲插着五支投枪。列成一个以五十个武士一排,六队的方形骑兵战阵。
一个射雕手握弓扣箭,跨马立在阵前。
左右两侧的并排战阵,间隔约两百步距离。
犄角战阵的两百步之后,就是大营突骑施武士结成的方形骑兵战阵。
可攻可守,一个倒三角形的防御大阵,护住突骑施人大营。
……
未时将至。
安西骑军弩下逃生的突骑施武士,沿着清水河左岸的山道,十余骑,飞马疾驰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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