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西军南大营的军寨西面,靠近天山的戈壁荒野上,就是占地约七百亩的演武场,设有各种人造障碍和无数原木标靶,安西军的骑军和步军,均在此演武操练。
……
一座中军指挥台,将演武场隔分成占地约五百亩的骑军操练场和占地约两百亩的步军操练场。
原木搭建的中军指挥台,高两丈,长宽各五丈,南北两侧,各有一条三丈宽的坡道,策马可以直驰而上。
……
骑军操练场,紧靠天山,挖有不同宽度,纵马可以越过的壕沟,堆砌着各种坡度的数十个不同大小山坡。
骑军操练场的数十条战马驰道上,有近百排原木搭成的半人高横栏,驰道两边,竖立着一千多根原木的人形标靶。
……
步军操练场,靠近军寨,相对平整的戈壁荒野上,竖立着十多排,数千根一人多高的原木人形柱和人形标靶。
步军操练场的南北尽头,各搭建着两座长约五十丈,高约三丈,有两丈多厚,两侧留有的登城坡道,可以登上军卒,进行防守的原木墙。
每座原木墙,相隔三十丈距离,是步军演练城墙攻防的仿真城墙。
四座原木模仿城墙,将中军指挥台拱卫在中央。
……
一行三人,策马到中军指挥台下,郭进贤抱拳邀请韦皋登台观看骑军操练,熟知军中规矩的兵部侍郎,轻轻摇手,谢过郭司马好意,微笑着说:“军中不可二帅,中军指挥台等同大帅军帐,韦某不敢造次。就在指挥台下寻个高处,一边看骑军操练,一边等李帅归来即可。”
说完,韦皋右手指着不远处的一个人工堆砌小土山,策马奔去……
……
偌大的骑军演武场上,两营骑军在操练,显得有些空荡。
北侧,满是人造障碍的演武场地上,头戴战盔,牛皮战靴,下穿粗棉布裈裤,上着牛皮背心硬甲,赤裸着双臂的一营骑军,策马急射,操演骑战弩射。
一千五百余骑,分成十五个战队,一旅一队,依次纵马疾驰,飞越壕沟,跨越横栏,驰骋于起伏不断的土山中。
颠簸的战马上,骑射武士双腿控着战马疾驰,双手操弩,拉弦,上矢,侧过身体,连续急射,将弩矢射向沿途标注着“一”到“十五”的人形标靶上,直至疾驰到一千五步开外,才勒马停下,等其他战队全部完成后,策马回奔,继续弩射标靶……
……
战马上,韦皋聚精会神地仔细看了一阵,转头向战马左侧的郭进贤,轻声询问:“郭司马,是不是每个战队有自己的编号,必须将弩矢射中在自己战队编号的标靶上?”
“韦公明察。十五个战队,十五组不同编号标靶,每组三十个,四百五十个标靶,混杂竖立在两千五百步长的驰道北侧,每队策马越过障碍的同时,必须将弩矢射在属于自己战队编号的标靶,一个来回,射完马鞍上一个弩矢匣中的三十支弩矢,此为一轮。一轮过后,由各队旅帅收回本队编号标靶上的弩矢,每次骑射操演为四轮,四轮结束后,各队旅帅收回各自标靶上的所有弩矢,在各团校尉共同验证下过数,将成绩报知营都尉。胜者奖,败者罚。安西军南大营的功曹参军事,每月统计出的成绩最佳战队,大都护府有奖。每日最差战队必罚。”
郭进贤详尽地回答着韦皋。
“哦,如何奖罚?”韦皋饶有兴趣地接着问道。
“回韦公,每日的最差战队,演武结束后,将清理骑射操演场地,捡回射失的所有弩矢,替换损坏的标靶。回营后,去大营工匠房,将射坏的弩矢全部修整好,再将全营所有的弩矢匣,按数装满,供下次使用。每月成绩统计的最佳战队,大都护府奖一百贯钱,连续三个月成绩统计的最佳战队,大都护府记一转军功。不过,还没有战队能连续三个月夺得过最佳。”
“好,赏罚分明!郭司马,没有弓射演练吗?”
韦皋的目光,炯炯有神,注视着操演场骑射,口中继续问道。
“回韦公,安西军的兵源是大唐西域子民,或有着大唐血脉的西域唐人。征募的军卒,有些虽会弓射,但在骑战弓射中,终究无法与马背上长大的西域各族武士相比。因此,安西军的骑射,扬长避短,用战阵与弩射来打垮敌人。西域射雕手除外,一个优秀的西域部族弓箭手,在疾驰战马上,可连续射出最多二十箭,继续再射,双臂将酸痛无力,失去战力,任人宰割。战场上,西域部族弓箭手射出的箭矢,在百步之距射不透大唐战甲,威力可以不计,只有在五十步之距,才能对大唐武士有致命威胁。而我大唐骑弩的破甲箭,在一百二十步之距,足可射透敌人战甲。大唐的骑射武士配有两把骑弩,三个各装满三十支弩矢的箭匣,即使两弩交替,连续射空三个弩矢匣,战马上的大唐武士,仍可操起兵器厮杀。在射速上,安西军弩射武士无法与西域部族弓箭手相比拼,西域部族弓箭手射出三箭,安西军弩手才射出一弩。但在战场上,战阵中,能有几个西域部族弓箭手会冲进安西军战阵五十步之内,并可射出三箭?!因此,安西军骑射以弩射为主,骑战弓射交给战时征召的部族军。李副帅将安西军大营里,精于弓箭的神射手集中,编成两个弓骑兵战团,编入虎翼营,归骑都尉吴剑指挥,在伊丽水两岸征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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