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贵人们连忙抱拳拱手,还礼致敬,各自大声开口,七嘴八舌地宣称着自己对大唐的赤胆忠心……
直起身体的韦皋,含笑而立,清冷的目光中,露出一丝笑意,看着表达忠诚的西域各族贵人……
……
过了一会,安西军监察使抬起双手,轻轻地虚按几下,止住此起彼伏的热闹声音,沉声道:“韦某相信在场的诸位贵人,相信诸位各自代表的西域各国各族是安西军朋友。如今黄贼授首,以正国法。大唐碎叶城镇守军的各国各族武士,均是顺应大义,舍命追从大唐的豪杰义士,安西军必当一如既往,一视同仁,像大唐儿郎一样敬重,请诸位放心!”
韦皋不待眼前神情各异,面面相觑的西域贵人有所反应,略加重语气,继续沉声说道:“既入安西军,就当遵大唐军规,守大唐军法!还望诸位有机会时,多多督导一下安西军中的自家武士。韦某知道诸位消息灵通,必有所耳闻,安西军将兴兵问罪突骑施汗国;何故突袭我大唐军镇孤峰堡!大战在即,安西北庭大都护府赐旗号‘安西义从’予安西军中各族武士,共举义旗,同伐罪孽!诸位没有异议吧?!”
安西军监察使的话音落下,目瞪口呆的西域贵人们,哑然失色,沉默下来。
……
过了一会,疏勒国的一位贵人,跨步走出,抱拳拱手,望着韦皋,沉声问:“韦侍郎,‘安西义从’可是单独编成一军?安西北庭大都护府可否保证将如同安西军将士一样对待?还望韦公明示。”
有了疏勒贵人的带头,西域各国中素来交好大唐的回纥,于阗,龟兹等国的数十位贵人,纷纷走出,站在韦皋身前不远处,抱拳拱手。众人在沉默中,用询问的目光,盯看着安西军监察使……
韦皋的双目中,再次闪露出精光,在西域贵人们的脸上,缓缓划过,正言厉颜,斩钉截铁地沉声答道:“韦某保证,‘安西义从’将是安西军所属的一军,功过赏罚,定如安西军一样!‘安西义从’的各族武士先前加入大唐碎叶城镇守军,原本就是西域各国各族的义举,从未领过大唐的军饷,安西北庭大都护府感谢西域各国各族的深明大义,尊重西域各国各族的深情厚谊。因此,‘安西义从’虽dú • lì 成军,亦无军饷。但,沙场捐躯者,与大唐儿郎同等抚恤,同享祭祀。战伤致残者,安西北庭大都护府如安西军儿郎一样,终身供养!‘安西义从’的所有战场缴获,半数归各族武士,作为军饷!安西军监察使韦皋在此立誓;安西军定将‘安西义从’各族武士视为大唐儿郎!如违此誓,天地不容!”
安西军监察使韦皋再次抱拳当胸,满脸肃容,炯炯有神的目光,望着茗香阁里的西域贵人们,郑重地立誓承诺。
言既至此,掷地有声!
茗香阁里的百余名西域贵人,有些虽心有不甘,也迫于形势,不得不和其他西域贵人一起,抱拳拱手,感谢安西军监察使韦皋。
……
残阳似血,秋风凛冽。
朱雀大街,战旗飞舞,壮士昂首,战马如龙。
落日晚霞,红光似血,轻洒在寂静的碎叶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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