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剑支地,双目微闭以耳听着奇门阵内变化。季晅那小子显然有了些麻烦,这阵势慢慢凝聚煞杀之气,自己左脚踩踏的绝门方位,地上不断传导着一股骚动不靖。

 看样子季晅不管转入生门或是死门,最后都得转到景、绝交会之处。

 皇甫追日忍不住有一丝得意的笑了,这让他想起下棋,好像一手当头炮又押下去车马将。

 这可不是将军抽车,而是夺命!

 笑意未褪之间,季晅这小子果然从黑雾气中转身到面前。皇甫追日脸上表情化成一丝冷笑,出剑!

 剑锋挑起之际,连同绝门的煞气一并奔出。

 “坤地大载”剑法以下三路直奔上三路为主,看似中三路为空隙可躲,但是其中却有一股倒回旋力,如果对手以中三路为避,反而被吸逼落地。

 下方,剑锋奔起,彷如百朵莲花同展,绵绵密密绝对没有落脚之处。

 非死即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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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晅闭着双眼,他清楚感受到这个奇门花苑阵势已经大为不同。

 变得杀气更重、阵局更险!

 皇甫追日显然很清楚这个新阵法,一尾随追入便扣住景绝双门,自己不管走生门或是死门,都被对方扼住险要。

 他笑了,天下之事难道就这么理所当然?

 皇甫小兵那老小子现在一定很得意?!季晅大公子两眼闭着,脚底下东走西走,有意无意启动了阵势。“嘿、嘿──,”咱们季少爷心底暗笑:“兵王追日,哥哥我叫你暗无天日!”

 他转了两弯,已然感觉到前面的杀气。季晅差点笑出声来,用脚尖在地上连踢了好几下,尘土飞扬中搞了好几个洞来。

 随手之间,又折了些树枝、拿了点石头插迭上去。这般做完,他拍了拍手依旧闭起双眼转了个弯大步迈出。

 立即面对的是,皇甫追日剑出!

 剑势惊人,脚趾前头彷如万千刀刃披卷而至。

 乖乖个老小子,这门失传的绝学你也会?!季晅大公子吃了一惊,但在这节骨眼也只有硬着头皮,一大步便跨了上去!

 这一步,直接跨到皇甫追日剑锋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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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甫追日差点就要笑出声音来──这个今年“武林典诰”状元未免也太容易应付?!他甚至转了几个念头,以季晅这小子现在露出的空门,自己最少有八处有绝对的把握可以狙杀。

 他打算让对方死得快一点,绝不拖泥带水让人家有机会。

 所以,剑锋破空之处,直指目标心脉死穴!

 皇甫追日已经使尽今生可能最快的速度,甚至他都可以感觉剑尖已经刺穿了对方的衣袍。耳际,蓦底响起一声尖锐飘渺呼叫:“阵势已改,快收剑……。”

 兵王追日心中一紧,只觉手上剑气并没有遇上穿透物体的反阻之力,而是滑在漫无目标的虚空?!

 他这出剑一动身形,自己反而卷入阵势浩荡波动的气机中。眼前,蓦底有三座巨岳耸起,自己完全陷入其中,待是要转身出剑,只觉头皮一麻立即便是手腕紧紧一缩,一股运力真气快速倒窜,直打得背脊一串咯咯巨响彷如鞭炮。

 皇甫追日大叫一声,重重颓然落坐直是胸口大力起伏喘气不已。他努力呼吸着,将眼角看向腕处;握剑的手腕,正在一丝白灰细线。他凝起双眼,看清楚了是头发──自己的头发!

 他看见头发,也看见一双靴子在自己倒地的身前。

 季晅大公子轻轻叹了一口气,蹲到了面前,缓缓道:“善男子!如昨梦故,当知生死及与涅盘,无起无灭,无来无去……。”

 “善男子!如昨梦故,当知生死即涅盘,无起无灭,无来无去。其所证者,无得无失,无取无舍。其能证者,无住无止,无作无灭。于此证中,无能无所,毕竟无证,亦无证者,一切法性平等不坏。”

 ──圆觉经普眼菩萨问法品

 皇甫追日睁瞪大了双眼,沉怒中喘气道:“好个季晅废了我的武功,竟然还念经嘲笑本座──。”

 季晅大公子轻轻叹了一口气,回道:“皇甫老儿,你是中原人氏何苦跟鞑子勾结侵我中原?而且对武当贵派做出欺师灭祖,背离师门之事?”

 “哼!哼!你懂什么?”

 皇甫追日大力喘着气,边咳声中吐出一口血来,整个人干脆倒下仰躺让自己呼吸顺畅一点,这才冷冷道:“我皇甫追日从小丧父,和娘亲二人相依为命,但是在中原却受尽欺凌羞辱……。”

 他说着,又大力咳了几下,喘了几口气后这才稍微恢复一点精神,咬牙接道:“我和娘亲数年逃亡无路可走,被地方恶霸几乎活活吊死……,幸亏当时羽墨先生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才救了我们母子性命……。”

 季晅双眉轻皱,干脆席地坐下缓缓道:“但也不能如此便背叛自己的老祖宗和外族结合──。”

 “满口仁义!”

 皇甫追日脸上露出不屑神情,边咳边道:“羽墨先生也未有言语要求我们母子前往蒙古更遑论与他共同负起兴盛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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