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奔奔

 急急而奔,阎达心绪不宁,极速前行,顺着内心感应,不久遍来到了矗天璧。

 熟悉的场景,远处金棺旁熟悉的背影,却早已物是人非。

 曾经意识混乱之时,煮酒论道之所,义结金兰之地,如今再看却不过一场笑话而已。

 “你来了,二哥!”

 察觉来人,佛者微笑转身,胸口猩红的血迹历历在目,伤口已然愈合,邪魅的眼,动人心魄的微笑,让人不寒而栗。

 “你不是无垢!”

 看着眼前熟悉面孔,阎达心中惊惧,相同的面容不同的气息,魔佛之力感应之下,一切已然了然于胸。

 “佛曰:无我相,无众生相。身为欲界最高信仰,二哥却是着相了。是如何?不是又如何呢?”

 佛者双手合十,心念动荡间,造化金棺化作飞灰,阵阵夜风吹动间,消散天地。

 足下轻抬,步步生莲,黑色莲台应托下,佛者踏空落在阎达身前。

 “迷达呢?”阎达高兴眼前佛者气息,女琊与迷达之力交相辉映,魔佛波旬之力其已得大半,然那双纯洁而又邪意的佛眼中,赤裸裸的贪婪,再无其他颜色。直勾勾的盯着阎达。

 好似猎人紧盯着猎物一般,令人不寒而栗。

 “迷达已然回归他最终的归宿!”佛者轻语中,左掌微张,掌心一道透明魂识化现,与魔佛智体迷达几乎一模一样,摇头叹息道:“唉!魔佛天命,迷达佛友不愿承接。为此,贫僧只能令其回归本源之身。可惜了!”

 “你……该死!”

 眼见此情此景,多年同修之情历历在目,阎达怒不可遏,抬手一爪抓向迷达魂识。

 佛者足下轻踩,身影急退,避过含怒之招。

 “何必如此心急,二哥如此做为,让小弟何其伤心呐!”

 伴随话语,掌心电光四射,雷声阵阵中,迷达魂识在不断的摧残之下,竟然有了消弭之势。

 “停手呐!”

 阎达见此,虽然早已经愤怒无比,然而也只能强自压抑下来。虽然,波旬三体性格不同,曾经的女琊冷酷无情,shā • rén 无数。迷达智谋无双,谋算天下,可以说欲界的发展,大多都是在迷达的谋算之下完成的。

 而阎达虽然脑子不够用,但这正是因此,其性格单纯,虽然恶念丛生,然而却也简单,因此修为反而是三人中最高的。

 如今眼见迷达魂识被夺,心中焦急,也只能选择沉默妥协。

 “小弟我向来尊重兄长,既然二哥如此说,自然应当停手。”

 佛者收起迷达魂识,看着阎达继续说道:“如今,波旬三体女琊被吾所得,迷达也已化作劫灰,如此再也没有人能够阻止我与二哥亲近,二哥应当高兴才是!”

 “你……!”佛者之语,令阎达不由语塞,若是往日必然已经充上前去,与其决战,然而在佛者投鼠忌器之下,只得强行令自己冷静下来。

 强自压下心绪,阎达冷眼问道:“你非无垢,究竟是何人?”

 “哎呀!原来无垢在二哥心底如此重要。”无奈的摇了摇头,佛者好似不做隐瞒的解释道:“无垢凭借天佛五相所凝结魔之相,二哥可称呼我为:无心!”

 “果然!”初见之时,阎达已有猜测,但虽然无心如此解释,但那一身相比自己更加浑厚的魔佛之力,却不同寻常。

 阎达随即问道:“天佛五相乃是天之佛绝学,虽然可以成就化身,但你绝不仅仅只是如此!”

 “知我者,二哥也!”无心笑了笑继续说道:“无垢将自身魂识分裂,这才有了贫僧诞生。可惜,也因此无垢功体大损。已然走向极端。”

 “告知我如此清楚,你意欲何为?”

 无心仰天看着血色明月,淡淡的说道:“告诉二哥这些,只是说想让二哥明白,魔佛之祸乃是天数,亦是定数。从非波旬选择了人世,而是人们选择了波旬。这一劫,势在必行。自从魔佛现世,二哥失忆,女琊一心正道,迷达专心谈情说爱,似乎忘了天命所属!”

 无心痛心疾首的回头看着阎达,脸色一变淡淡的说道:“为全天数,无心欲要代替波旬以全天数,还请二哥成全。”

 说着,双手合十,躬身一拜。是虔诚的信徒,亦似是祭拜亡者。

 “你想我如何帮你?”

 “自然是……。”无垢眼一凛,赫然道:“还请二哥归还魔佛之力,回归吾体。”

 此言一出,阎达瞬间脸色一变,不多言,瞬出一掌。

 无心功体一震,体内魔佛之力交缠间,抬手一掌,挡下阎达攻势。

 “轰……。”

 双招交接,十里共振,地动三千微尘,力透四野八荒。

 “二哥竟然如此无情,小弟只好请二哥,早登极乐!”

 何其恶毒的心思,作为佛敌的波旬恶体,竟然要登入极乐世界。

 阎达心中已然有了觉悟,不再多言,功体尽提,身形一闪,遍是雄掌以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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