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他们的谈话会戛然而止,各奔东西,谁知李善长再度开口。

 “传闻世子殿下做了首诗,在文人手中辗转很是有名。”

 此话不虚。

 诗会之后,那首诗不知转了多少手,莫名有人将他与其他朝代的才子作比,身为文抄公的朱尚邴在心中呐喊。

 压力山大!

 听见李善长提及此事,他面露无奈感慨道。

 “徒有虚名罢了。”

 此言出,就连一贯冷静的李祺都有点坐不住了。

 若这还算徒有虚名。

 那大儒们岂不是要纷纷碰死在自家的柱子那,大呼惭愧。

 李善长摇了摇头伸手拉住李祺,眼中带着警告,随后笑着对朱尚邴说。

 “世子不必妄自菲薄。”

 “时候不早了,祺儿你去送世子出府。”

 倘若再多留些许时间,恐怕会被锦衣卫盯上。

 近日来这里的眼线虽然减少许多,但也愈发大胆,有的甚至敢在他的附近晃荡。

 为了维持这个疯子的形象,李善长煞费苦心。

 就在他准备躺下时,耳边传来破空声。

 有人使用弓箭?李祺连忙大喊。

 “小心!皇孙。”

 在众人忧心忡忡的目光中,朱尚邴徒手接下那箭,李祺本想去寻找是谁动的手。

 谁知柳树下,少年穿着一袭绿袍,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容,他径直走到朱尚邴跟前,笑着伸出手来邀请他。

 “听说你骑射了得,不知可否明日比一场?论个高低。”

 汤和的次子汤軏不请自来,原先平乱军也曾询问过他的意向,但是这小子并没有去,如今亲自找来,但……

 看他这架势,只怕来者不善。

 朱尚邴刚回来又怎会知晓,这些日子汤軏是怎么过得。

 隔三差五便会被汤和唠叨,方才一怒之下夺门而出,亲自来领教被夸到天上的秦王世子有什么本事。

 本以为对面那位会毫不犹豫接受,谁知他沉思片刻后反抛出一个问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