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走到殿外,便听到里面有人说话,嗓音严厉得很:

 “……成何体统,身为阁中真传,这些事务就应该由他来做!”

 “这几年间,我也没出什么差错,何必再换回来?”池芊只是淡淡的响应。

 “差错?做得好也要被人笑话!可知阁中弟子是怎么说的,堂堂天符双子之一,又身兼灵符殿主事一职。

 不知为宗门排忧解难,日日御器闲逛,诸事不理,已是米虫一个……

 我这掌门做得再好,也怎么都堵不住悠悠众口!”

 门外的薛冷听得一震,原来里面说话的竟是天符真人与池芊。

 只是,天符真人的话也没有什么效用,池芊还是那有气无力的模样:

 “师伯的修养怎么又倒退回去了?他人说便说,关我何事?”

 天符真人声音变得低沉起来,却更加严厉:

 “不关你我之事,却关乎宗门之事!这样吧,你不愿去劝他也行,我代你去!

 “近日不夜城外纠集了不少邪修,趁着海兽兴风作浪之际,声势浩大,要成立什么散修联盟。

 虚弥道友也飞剑传书,请求宗门持以援手,商议应对之策,老祖已应允派出筑基弟子前往,这个就由他去!”

 池芊只顾拨弄指头,低低一哼:

 “让南宫师姐去!”

 “她正在闭关!”

 “唐炎?”

 “他此时正在中州寻觅灵根种子,怎么赶得回来?”

 池芊还不死心,将阁中有头有脸,乃至不入嫡系的师弟师妹们都举了出来。

 都被天符真人逐一驳倒,最后迫得没法,便哼一声:

 “他最近练功冲关,脱不开身!”

 薛冷方自一乐,却听到里面天符真人一声冷笑:

 “师侄说的好笑话!练功冲关?薛冷!”

 他里面一声喝,吓得薛冷心神一颤,差点掠空遁去。

 这才知道,原来天符真人早就察觉他在外面,这一下便让池芊下不了台。

 薛冷心念电转,口中还是应了一声,向殿中走去。

 进得屋来,正看到天符真人那双凌厉透澈的眼睛,盯在他的脸上。

 屋中池芊坐在主位,脸上还是冷冷淡淡,没有表情。

 而站在她对面的天符真人,则一反常态,沉着张钢浇铁铸的老脸,不怒而威。

 薛冷已非当日见了结丹修士,便进退失措的小儿。

 在天符真人的目光下,他的呼吸心跳与平时毫无二致,步伐节奏不变,稳步走到池芊身前。

 对着天符真人先一行礼,不卑不亢道:

 “见过掌门师伯。”

 紧接着,又冲池芊笑着递上一物。

 “师姐,我今日起早,到山上采了些星怜叶,用来冲泡灵茶当是最佳,掌门师伯也可以尝尝。”

 池芊接过木罐,“嗯”了一声,听她语气,也颇为满意。

 只可惜天符真人不受半点影响,他微皱眉头道:

 “饮茶之事,过会儿再说,薛冷,我且问你,近日所冲的是什么关?”

 薛冷不假思索,就要胡扯道:“禀师伯,是……”

 “师弟!”

 池芊突然发言,打断了他的话,薛冷就势住口,却不知池芊此举何意。

 天符真人方要相询,便听池芊道:

 “师弟冲哪个关,自有我来操心,您不必多言!”

 天符真人修养果然厉害,听得这话也面色不变。

 倒是薛冷明白池芊是不想自己难做,且又欺瞒长辈,才将这事揽了过去。

 不过,池芊下一句话却让两人出乎意料:

 “不过,薛师弟倒也该去外面历练一段时间,如此,我这个做师姐的,也就不能待在山上了……”

 如此峰回路转,别说薛冷,便是天符真人都呆了。

 只听池芊说道:“天绝壁上,实在无聊,待完成了老祖的吩咐,我便会动身前往不夜城,师弟你便放心的去吧。

 不过对于一些细枝末节,你还是帮我做好了,wǒ • cāo 不了那个心。”

 不等两人反应过来,她已站起身来往内殿走去,临去前道了一声:

 “师弟,代我送掌门师伯出去!”

 薛冷连忙应声,天符真人也站起身来,看着池芊离去,微摇了摇头,脸上却罕见地露出了复杂神色。

 “你师姐很疼你!”在出门之后,天符真人如是说。

 薛冷回答得中规中矩:“这是弟子的福分!”

 天符真人看着他,叹了一口气:

 “你和她很像,特别是在她小的时候……只希望,你莫要误入歧途,辜负了她。”

 薛冷闻言心中一凛,斩钉截铁答道:

 “师伯的教诲,弟子必当铭记在心!”

 “如此最好。”

 “这是有关不夜城的情报玉简,你多上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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