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尖利而惊惶到极点,孤身一人的她已经看到了死亡。
而黑袍修士也像极了要吃猫的老鼠,看着浑身发抖的宫装少女,他眼里满是得意而残忍的光芒。
一手勒住了门框,一边踩在叶伍德的身上要进车厢,掠空漂浮的飞剑,在血污中闪动起了寒光。
但就在这时,车厢外响起了惊呼。
与此同时,一个血影在望窗一闪而过,黑袍修士愕然转头看去。
在车门缝隙中,宫装少女看到明白,两道凄厉的血光如同一击致命的毒蛇一般,直直戳进了黑袍修士的脖颈!
在这样快如闪电猛如烈风般的偷袭下,黑袍修士就如凋零的朽木被岩浆吞噬,那双凶狠的眼睛瞬间就从车门间消失不见。
只有那只勒住车框的手,在他肉身腐坏崩塌之际,还来不及放手,半个车壁被拉塌了。
站在这四分五裂的马车上,宫装少女的视线再也不受阻碍。
车外,是一滩烂泥般的焦尸,和一个驱使冰枪灵器、佩戴寒霜面具的白袍修士。
冰枪灵器很强,在上品灵器中也是极为上乘的存在。
但冰面修士的修为更强,少说也是筑基后期境界!
而一击之下,就将敌人化为焦炭的恐怖血影,就傲然站在车厢前。
他面上罩着黑骨面具,冷冷的看着对面的敌人,双手舒适的搭在一尊颅骨拼凑而成的血棺上。
血棺外,是一头血骨嶙峋的凶邪炼尸。
从它身上散发的气机来看,已经隐隐触摸到了假丹境界的门槛。
虽然飞来救兵是不仅带着黑骨面具,而且是背对着宫装少女站着的,但宫装少女还是一眼识出了此人是谁。
要识别出一个人并非一定要用听、视、闻三感。
还有一种方式:感觉。
宫装少女此刻真正明白了什么是感觉。
此人在车前一站,就如同一根定海神针插在了惊涛骇浪之中。
那种地狱般的压迫感、寒冰般的绝对冷酷、以及暗流般狂涌的杀气瞬时间就压制了整个环境。
这短暂对峙的杀气所激起的寒意,让脑袋乱成一锅粥的宫装少女总算冷静了下来。
清醒了她马上就看清了局势:
街上人很多,来来回回的奔走,看起来乱成一团,但有几个人却如鹤立鸡群一般显眼。
不仅在于他们手中的灵器、脸上的面具,更在于那种眼神和身体散发出的杀气。
冰枪修士看了一眼化为焦炭的剑修,抬起头,盯着对面两人的眼睛往里陷了进来。
冰枪无风而动,冲天而起间,陡然化为了一条数丈长短的冰霜蛟龙。
“杀!”一声大吼中冲了过来!
与此同时,另外三名蛰伏的袭杀者,推开混乱的乞讨修士,径直驱使着灵器冲杀过来。
但无一漏网,悉数被白骨冥尸给阻拦下来!
“师兄,杀了他们!”
看着凶威滔天的白骨冥尸,宫装少女心下一喜,不由自主的大声叫了起来。
不过薛冷却是报以一声冷笑。
看着斜向两边同时冲来的敌人,他轻笑一声,也不应战,转身旋风般扑入车厢!
宫装少女看着薛冷裹着一股劲风直往自己身上扑来,哪里还有反应的份,呆若木鸡地站着那里的她,刚战战兢兢的说了句:
“你……”
整个人就被薛冷右手抱了个正着!
一把抱住宫装少女,薛冷却不停手,狠狠一扯,像是掐着一只小鸡仔似的,直接将她塞进了血棺里面。
将棺椁遮盖严实后,反而更加发力的朝前急冲。
背着血棺的薛冷,把另一侧地车壁撞了粉碎!
眨眼间,两人一起滚在了马车另一侧地路上,但两人反应绝对不同。
血棺中,被摔的七荤八素的宫装少女还没明白怎么回事。
身下的薛冷,已经化为了一摊血水,恍若一只滑不溜秋的血蛭,在一片狼藉中飞速蠕动,险之又险的避开了冰枪的化灵一击!
“哗啦啦~”
冰蛟轰击之下,大地寸寸龟裂而开,周遭百丈尽数化为了废墟。
此刻,那刺空的冰霜蛟龙,又如鲨鱼嘴吻一般从废墟里游了出来。
却再没追击,嗖嗖两下便化为了一杆冰枪,重新落在了冰面修士手里。
“撤!”
一击未果,果断撤退,深深看了地面的血蛭一眼,冰面修士捏碎了一张符箓,瞬间消失在了空中。
而与白骨冥尸厮杀在一块儿的黑面修士,极其果决的引爆了一件灵器,将白骨冥尸挡住后,也齐齐捏碎符箓撤走了。
“真灵血脉……”
化为人身的薛冷,眯眼看着冰面修士消失的位置,暗自呢喃了一句。
城主府的大堂空荡荡的,但仆从们总觉得有点心神不宁,仿佛城主老爷就在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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