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足可以流传千古,谁会卖出去?倒是你,那首诗明明是赵国公写的,老夫曾经听过,怎么就成你写的了?”孔颖达冷冷道。

 他之前不说,只是抱着不揭人短的想法,并不是怕了长孙无忌。

 孔家地位非常超然,只要他不造反,即便是李世民也不会对他怎么样。

 即便长孙无忌再厉害,也不敢对他怎么样。

 孔颖达的话引起一片哗然。

 众人纷纷看向了长孙冲。

 长孙冲被孔颖达点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加上众人看向他的目光,让他实在受不了了,大喊一声,直接跑了出去。

 ……

 赵国公府,占地极广,比亲王府占地还大,远超国公的规格。

 当初很多人上奏,说于礼不合,都被李世民给压下来了。

 书房中,长孙无忌正在练字,突然一阵脚步声传来。

 长孙无忌眉头微皱:“何事如此慌张?”

 长孙家规矩森严,下人平常走路都非常小心,不会发出声音。

 “回老爷,大公子回来了,脸色非常难看,把下人赶出来,一个人在屋子里摔东西。”下人说道。

 长孙无忌脸色难看,匆匆来到了长孙冲的院子。

 刚一进院子,就看到几个侍女有些慌乱的站在那,房门紧闭,里面传出一阵摔东西的声音。

 长孙无忌脸色阴沉,让那些侍女下去,来到门前敲了敲门。

 “碰!”

 长孙冲听到敲门声,抓起一个花瓶砸了过去,吼道:“滚!”

 “逆子!把门打开!”长孙无忌喝道。

 长孙冲听到长孙无忌的声音,冷静了下来,将门打开。

 长孙无忌看着头发凌乱的长孙冲,又看了看屋内东倒西歪的家具,和一地的碎瓷片,气的一巴掌抽在长孙冲脸上。

 “啪!”

 长孙冲没想到长孙无忌会打他,加上长孙无忌没有丝毫留情,直接被打懵了。

 “逆子!老夫教过你多少次了,遇事要沉着冷静,你都学到狗肚子去了?”长孙无忌喝道。

 长孙冲回过神来,嚎啕大哭:“爹,我要周瑾死!”

 “啪!”

 长孙无忌再次给了他一巴掌,喝道:“住口!他是勋爵,你是想给咱们家惹来灭门之祸么?”

 长孙家虽然地位非凡,但是也不敢光明正大杀一个子爵。

 长孙无忌走进屋内,冷冷道:“跟我进来!”

 来到屋内,长孙无忌想找个地方坐下,却发现屋内被破坏的不成样子,根本没地方可坐。

 好在有个凳子没坏,长孙无忌扶起来坐了下来。

 “说吧,到底出了什么事?”长孙无忌问道。

 长孙冲捂着脸,不敢隐瞒,将崇文馆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长孙无忌听完,脸色阴沉如墨的看着长孙冲,寒声道:“这么说你将宜州的石炭矿输给他了?”

 “爹,没有,虽然定下了赌约,但是孔颖达那个老匹夫并没有说谁赢谁输,孩儿就不算输。”长孙冲看到长孙无忌的脸色,急忙说道。

 因为孔颖达揭穿他,他把孔颖达也恨上了。

 “住口!孔颖达也是你能骂的?”长孙无忌喝道。

 长孙冲缩了缩头,不敢再说。

 长孙无忌沉吟了一会说道:“赌约已经输了,不过那小子要是识趣,就不敢真的要那座石炭矿,这件事老夫会让人解决,你不用管了,这段时间你在崇文馆给我老实点,要是再给我惹事,我就打断你的腿。”

 “爹,我死都不会再去崇文馆了。”长孙冲说道。

 丢了这么大脸面,他哪有脸再去崇文馆。

 “你…”长孙无忌气急,但是看到长孙冲眼中的决绝,也不敢再逼迫。

 “这段时间你给我老实待在家里,要是敢出去,我打断你的腿。”

 长孙无忌说完,直接起身离开了。

 长孙冲不去崇文馆,肯定要和李世民说一声的。

 长孙无忌让人准备马车,来到了皇宫。

 崇文馆发生的事情,自然瞒不过李世民,一听长孙无忌求见,李世民就大约知道了他的目的。

 “臣参见陛下。”长孙无忌躬身行礼。

 “辅机不必多礼,来的正好,朕刚刚写了一副字,你来看看如何。”李世民笑道。

 长孙无忌上前,看到纸张上写的字,目光一闪。

 上面写的正是周瑾作的那首诗,长孙无忌已经从长孙冲口中知道了诗的内容。

 长孙无忌笑道:“陛下这手飞白体,怕是蔡公在世也不过如此了。”

 长孙无忌口中的蔡公就是蔡邕,其创造的飞白体非常受文人喜爱。

 李世民酷爱飞白,就连他的子女受其影响,也写的一手好飞白。

 “哈哈,朕岂敢和蔡公相比,能得其一二精髓,朕就满足了。”李世民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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