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这面上带有醉意的男人,紧紧盯着季秋:

 “稷下大贤,足以与神血古老者争锋。”

 “你与上将军城外一战,在短短时间之内,已是于赵王城内传开了。”

 “既是你前来铸剑,若欧冶子没有信心铸就神兵,可叫我来,我与他一起修习铸兵之道,他有神匠之称,我亦有鬼匠之手,不逊于他!”

 “加上这曾经人间绝巅的大剑士,所遗留的这块青铜古剑残片...”

 “我必会给你铸成,足以弑杀神血之王的无上神兵!”

 “但,你要应下我一个条件!”

 “只要你答应,我这块当世仅有的古剑残块,便给你做画龙点睛的那最后一笔,为剑中之魂,足以添上材质之外,唯一的一块空缺!”

 “如何?”

 “须知道,剑意做不了假!”

 他单手托着这块青铜块,语气一字一句,铿锵有力。

 季秋上下打量了干将一眼。

 【干将】

 【楚国大匠师,与欧冶子同修器道,为当世铸兵大师,号曰:“鬼匠”。】

 【他的手中有一门器法,可以锻造者之神魂,为铸造之兵定魂,可使所铸之兵神威更甚,因此之故,被楚王强行召见,令其施展此法,为王铸一柄威道之剑。】

 【此器法若用,须得主人以性命为血祭,干将自是不愿,但却无可奈何,只能前去。】

 【就在铸兵即将功成,他却仍未献祭之时。】

 【欧冶子之女,他的妻子莫邪为保其性命,在剑刃即将铸成,楚王屠刀将启之际,以自身之命施展此法,替他全了最后一步。】

 【待到此剑铸成出鞘,天地染血昏黄三日,此剑一出,威能无匹,楚王大悦,不再取其性命。】

 【后干将遁逃至赵,终日饮酒,郁郁而终。】

 【模拟评价:当世顶尖的铸剑师,只可惜命途多舛,未能攀登器道巅峰,横遭一劫,寡欢而死。】

 楚王,剑。

 季秋心下顿时微寒。

 在逆天改命之前的模拟,他便是陨在了楚王之手。

 那年迈的神血之王,早就没有了最巅峰的威能,但其持一口剑,哪怕是当时的百家诸子,也未有多少可以胜过于他。

 虽说有几分周天子插手之故,但这老楚王的剑,季秋也是有着几分记忆的。

 那剑是他所铸?

 季秋将视线投在这酒鬼身上,沉吟一二。

 “什么条件?”

 白衣真君询问出声。

 听到他的话,干将笑了,正欲回答,却只闻耳畔一声怒喝,紧接着就是一柄重锤挥下:

 “干将,滚下去!”

 “这里是老夫的铸兵之室,能收留你已是不错,岂容你在这里放肆?”

 锤影上附着的力道可不轻,一看就是动了真火。

 但那面上有些醉意的中年人也不恼,闪身脚步一踏,将其避开后,便对着季秋竖起了一根手指,随后目视于他:

 “我要阁下,在铸兵功成之后,持此兵刃,替我杀一个人。”

 “杀了...”

 “那南楚的神血之王,老楚王!”

 他的语气,带着怒火与愤恨。

 而不待他说完,一锤子挥空的欧冶子则咆孝道:

 “你个疯子,给老夫滚下去!”

 “那可是神血之王,季先生乃稷下大贤,未来将有大事要做,他还年轻,怎能去替你这窝囊废报了大仇?”

 欧冶子喘着粗气,也是怒了。

 而干将则冷眉对着这位,只微讽道:

 “老家伙,那可是你女儿!”

 “我没护住他,所以我该死。”

 “但在死前,我得想些办法,把那老匹夫一道拉走!”

 “倒是你,你拦我?”

 “你拦不住我!”

 “铸与不铸,还是得这位阁下开口才行。”

 他收起了古剑残片,看着这位肩头有一只异鸟依偎的白袍身影,静静等候着他的答桉。

 而季秋,也并没有耽搁时间。

 “楚王么...”

 他笑了笑:

 “若你当真能铸成弑杀神血之王的兵刃,这个条件,我应下了。”

 “得需要多久,这神兵才能出世?”

 季秋话语一出,干将眼神瞬间亮了,好像看到了希望:

 “阁下这种稷下大贤,自然言出必诺。”

 “既如此,给我一年时间,我定当铸成神兵!”

 看着干将毫不犹豫,应诺下来,季秋沉吟过后,慢慢点了点头:

 “一年么...”

 他抬起了手,在那副玄鸟神骨上留下了烙印,确保若出意外,一瞬之间他就能降临此地。

 随后,便对着眼前两看两厌的两位名匠,轻轻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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