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有财夫妇出了三百钱为质,牵走了一头雄壮的骆驼,收拾了一路上的干粮衣物,用骆驼驮着林元初和大量物资。

 夫又拄着拐杖,背了个小山似的的行李,在与邻里们辞别后,准备出门去。带着林元初去那未曾到过的中州,去找那姓吴的人,去找寻救回自己儿子的良药。

 可当夫妇二人整理好行装,刚走出村口时,却被那瞎了眼、失了聪、疯疯癫癫的庙祝老头拦住了去路。

 “大圣君说了,不能走,不能走,再等等!再等等!”

 夫妻二人看到庙祝老头,真的是恨不得上前掐死他,但事已至此,又见其疯疯癫癫,连滚带爬的,着实可怜。便不搭理他,刻意绕朝一边去。

 岂料那庙祝老头虽然眼瞎了,却精准无误地跑到骆驼旁,一把抓住了林元初的腿。大声急呼:

 “不能走!不能走!再等等!再等等!”

 他这么一闹,刚欲散去的众人又都纷纷围了过来。其中赵玲儿的爹赵老二平日里与林有财最为亲近。

 见这庙祝老头又来纠缠,恨不得上前去踢上几脚,幸好被其他几人拉住。只得大骂:

 “你这老神棍,之前大家敬重你,你为大家多少做了些事。可你现在把林娃子害成这样了,还不放手么!

 要不是看你又聋又瞎,真想胖揍你这老骨头一顿!”

 说罢,挣脱众人就要上前去揍庙祝老头。林有财见状也只得放下行囊,拉住赵老二。

 “老二,罢了!这事因虽然出在他头上,可也是我家娃子自己闯的祸,怨不得别人。

 再说了,他现在又聋又瞎,恐怕也没几天好活了,何必呢!”

 “可......有财哥,他把你们家害成这样子,现有又拦着你们出门求医!真不是啥好鸟!”

 这时,刚刚拉架的几人也跟了上来,跟着劝解起来。

 “罢了罢了,咱们几个小时候有个三病两痛的,谁没吃过他的香灰符水。虽然不顶啥用,但他也算对咱们不错。是吧!”

 “是啊是啊!有财哥都原谅他了,你又何必呢!”

 ......

 众人劝说一番后,赵老二便也算消了气,就一同去拉开庙祝老头。

 那庙祝老头,看上去弱不禁风,却似乎有用不完的力气。几个大男人上手去掰,又不敢用力,怕伤到林元初,结果愣是掰不开。

 一旁的林周氏见状,终于忍无可忍,从头上拔下一根铜头簪,就要向着庙祝老头头顶扎进去。

 眼见一起惨案即将发生,却突然狂风四起,随即一阵惊天动地的破空之声呼啸而至。有人焦急的高喊:

 “流星!天上有流星!朝这边飞过来了!”

 众人随之一顿,纷纷朝着天空望去,只见大白天里,一颗流星极速向着帝丘山飞来。

 几个呼吸间,那流星就近在眼前,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球,径直砸向了帝丘山的主峰,大牯坪。

 一阵灰尘沙石冲天而起,遮天蔽日,昏暗如夜。随即一阵地动山摇,村子里的瓦片茅草尽皆抖落。

 那些简单搭建的棚子、土墙纷纷倒塌,地上的人站立不稳,东倒西歪。

 万幸,因全村老幼都出来送林元初一家,所以人都没事。

 待众人从惊恐中镇定下来,那飞起的沙石、浓烟和灰尘开始向着村子扑来。

 在一片惊吼声、尖叫声声中,林有财率先发声,跑到众人前,抱起两个小孩儿就跑,边跑便组织众人躲避山上开始滚落的巨石。

 林周氏则奋力抱住从骆驼上跌落下来的林元初,母子俩纷纷倒地。

 各家各户的大人也反应了过来。纷纷跑去拉住自己的娃,着急地向村外跑。

 巧合的是,那山上崩落的石头虽然来势汹汹,却都纷纷在即将冲入村子里时停了下来。

 过了许久,震动消失,烟尘渐渐消散,众人抬头看去,帝丘山的主峰大牯坪已经彻底崩塌。

 原本高耸的山峰,似乎被拦腰撞断,中间还露出了一个大大的深坑,犹如一座火山一样。

 这时,林周氏才发现,刚刚紧紧抱住林元初大腿的庙祝老头,不知何时已经放开了双手。

 空洞的双眼,死死地盯着帝丘山方向,脸上也露出了一种释然的微笑。而林元初则闭上了眼睛,似乎是睡着了。

 林周氏奋力抱起自家宝贝儿子,用手拍了拍林元初的胖脸。

 “元初元初,我的儿,你怎么了?”

 林有财闻声赶紧跑了过来,从媳妇手中接过娃,用手一探,发现林元初呼吸平稳。松了口气道:

 “没事没事!可能是刚刚被这声音震到了!”

 话音未落,林元初猛然醒了过来,睁着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问道:

 “阿爸阿妈!这是咋了?咋这么大的灰!”

 “我的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