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的这两个太监在养德斋的外间地上铺了两条厚褥子,上放貂囊,和衣睡在里边。

 崇祯拿着奏章接连看了好一些奏疏上的贴黄,除了报灾,就是要钱。

 他根本不想去细看,看着不远处单独放着的奏疏,这封奏疏其上并没有引黄,更没有贴黄。

 他看了眼,不由得暗自咬了咬牙。

 那是近来刚才班房送来的辽东的密奏,他早对身边人有令,凡是辽东军情塘报,特别是洪承畴奏疏和密奏,不分昼夜,立即传奏,不得有误。

 这个奏疏他已经认真看过,奏疏是洪承畴所上,除了视察军情之外,还扼要地写着的是,辽东边军吃烟极为严重,非常影响军纪。

 “吃烟……吃烟……”

 让他不由自主喃喃起来,眼神盯着奏章也是逐渐涣散,只瞅了贴黄几眼,便更觉烦躁,。

 先前还有一本南京的奏疏写的是,号称“苏湖熟,天下足”的鱼米之乡,种植的尽都是棉花和烟草。

 “朕之子民,都已经到了易子而食的地步了,后宫诸人都节衣缩食,你苏湖却还要种什么烟草?当真是无法无天,屡禁不止吗?”

 这前后两封奏疏,让他极为生气,更是想道:“这京师原本就叫燕京,燕京,燕京,‘燕’、‘烟’同音,你吃烟,不就是要吃燕京吗?真真是岂有此理!”

 崇祯拿起御笔,狠狠写道:“吃烟者死。”

 写罢,又觉会对百姓有所误伤,补充明确道:“凡私有兜售淡婆姑及售与外人者,不论多寡,均是斩首示众,私种烟草者,厉行申饬[ chì]!”【注②】

 【注①】:部分材料整理自《李自成》

 【注②】:《食烟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