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咱们应该再加把劲!”

 “哈哈哈哈……”四人不由得都笑了起来。

 其实,大家心知肚明,如今大宋已经有了盛世的雏形,是个臣子都想去做这段历史的重大贡献者,而非见证者。

 这时,曾公亮开口道:“现在还不算累,等那个男人被官家从寿州请回来,估计我们会更累!”

 其所指,自然是王安石。

 “哈哈哈哈……”

 四人再次露出笑脸,然后喝罢凉茶后,继续开始工作。他们已经感受到,官家对当下新法的开展有些不满意了。

 入夜,寿州府衙。

 赵顼坐在后院的葡萄架下正与王安石对弈。

 “介甫,你应该明白朕此来寿州为何意,该回汴京了,让你主管一州之地,太小了!”

 王安石犹豫了一下,道:“官家,臣……臣的脾气,其实不太适合当京官,不然,可能日日都要在殿前与百官争吵了!”

 “哼!”

 “朕早就习惯群臣吵架了,哪次开朝会不是又吵又闹的,但只要能够吵出来变法之策,朕便能包容,朕厌烦的是朋党,不为百姓与社稷,专为自己的利益!”

 听到这话,王安石觉得再矫情就有些持宠而骄了。

 当即站起身来,拱手道:“臣愿意返京!”

 “用不着那些虚礼,来,我们接着下棋!”赵顼变得开心起来。

 王安石坐下后,又问道:“那……下一任寿州知州的人选,官家认为应该是……”

 赵顼露出澹澹的笑容。

 “朕觉得,咱们两个想得应该是同一个人,来,咱们二人分别写下他的姓氏,看是否一样?”

 当即,二人同时一指尖蘸茶水,在棋盘旁写下了一个字。

 “蔡。”

 赵顼见王安石写下蔡字,并不觉得惊奇,而王安石的脸上却流露出一抹诧异。

 毕竟,蔡京才二十岁出头,如此年龄,出任知州,可谓是极大的恩宠,甚至大宋都鲜有这种事例。

 王安石说道:“蔡京此人,文采斐然,且理财思路清晰,朝廷变法最缺的便是他这种拥有理财能力,又敢打敢拼的年轻官员。不过……不过,他对权势的渴望非常大,丝毫不掩盖自己想要入相的想法,在仁善之道上缺少了一些,处事果决甚至带一丝狠辣,但对现在的寿州状况,却没有人比他更适合了!”

 王安石对蔡京非常了解。

 “就是他了!”赵顼点了点头。

 ……

 翌日,天刚刚蒙蒙亮,赵顼、欧阳修、徐虎便踏上了返京的旅途。

 此时,已经是六月底。

 林映衣产期将至,赵顼自然要陪在身边。

 欧阳修已经拟旨发送中书,蔡京擢升为寿州知州,王安石擢升为翰林学士,御旨一到,王安石便会返京。

 翰林学士相当于参知政事的预备队,当下朝堂上,除了王安石,还有一名翰林学士,便是曾经的御史中丞王陶。

 名义上,作为翰林学士承旨的欧阳修要大二人半级,其可以称为相。

 但实际上,双方属性不一,做得事情也是直接对官家负责。欧阳修若说得对,二人可能会听,欧阳修若说得不对,二人肯定不听。

 马车上,赵顼看向欧阳修,说道:“欧阳相公,王安石入京后,能拽的住他的恐怕只有你了,你要多上点心!”

 听到这话,欧阳修嘴角一颤。

 “臣一定尽全力,尽全力!”其语气中透着一抹敷衍。

 就在刚刚,他还在想,如果朝堂再干仗,他便请病假调休,正在思索用什么样的病症当借口呢!

 赵顼笑了笑,不再说话。接下来,今年的朝堂要精彩了。

 他有什么不太成熟的计策可以直接让王安石尝试,而不用自己和群臣辩驳了。

 当皇帝嘛,不能事事亲力亲为,不然很容易就落了个英年早逝的下场。

 三日后,赵顼回到了宫内。

 其回宫的第一件事,便是直奔后宫,确定林映衣一切正常,向芯儿和小临儿一切无恙后,才去看望太皇太后和太后。

 当晚,赵顼睡了一个特别舒服的囫囵觉,直到天大亮,其六个月大的小儿子趴到了他脸上,赵顼才缓缓醒来。

 一旁,向芯儿早已经为其准备好了早餐。

 赵顼心中不由得感叹,若是当下的大宋像盛唐般强大,当皇帝将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呀!

 赵顼吃罢早餐,又陪着儿子玩了小半个时辰,才来到了垂拱殿。

 而刚坐在龙椅上,一旁的喜子走过来说道:“官家,经延官周敦颐与张载求见!”

 赵顼一愣,道:“快请快请!”

 要不是二人求见,赵顼已经把经延讲学的事情忘了。

 自去年年底定下经延官人选后,赵顼一共上了三堂课。

 年节不上课,年初他便前往了大西北,回来没几日,便去了寿州,而今已然七月初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